第85章 大胜(第3页)
亲卫们分作两队,顺著山壁往上攀。可绝壁陡峭,攀爬不易,埋伏的人居高临下,不断有亲卫中箭摔落。
第三轮弩箭,直指萧景渊。
箭雨密得像网。
亲卫们拼死护在他身前,一个接一个倒下。萧景渊拔刀格挡,刀锋磕飞数支弩箭,可左臂还是中了一箭,肋下的旧伤也崩裂了,疼得他眼前一黑。
“陛下!快走!出了谷就有接应了!”亲卫队长嘶吼著,推著他往前狂奔。
萧景渊咬著牙往前跑,目光扫过两侧绝壁。埋伏的人不多,但位置选得极刁,显然是早有预谋。
脚下忽然一软。
不是沙石打滑,是土层被人提前挖空了。
这处崖边的土层被人提前挖空,表面盖著浮土与杂草,看著与別处无异,踩上去便会塌陷。
底下不是陷坑,是真正的万丈深渊,断鹰涧的深谷乱石嶙峋,掉下去绝无生路。
萧景渊重心骤然失衡,身体往崖下坠去。
“陛下!”亲卫队长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披风布料。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死士从崖壁上跃下,举著刀直扑萧景渊,竟是要同归於尽。
萧景渊半空里拔刀,一刀劈死那死士,可反作用力让他下坠得更快。
他反手从腰间取出匕首狠狠扎进山壁,匕首在岩石上划出刺耳尖响,溅起一串火星,下坠之势稍缓,却根本止不住。
身体沿著陡峭的岩壁翻滚,碎石簌簌往下掉。
后脑重重撞在一块突出的岩棱上。
剧痛轰然炸开。
意识像被潮水吞没,瞬间陷入黑暗。
下坠的风在耳边呼啸,萧景渊最后一个念头,是谢清澜写在信上的那四个字。
——完胜即归。
他好像……要食言了。
身体坠入更深的黑暗,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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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非正文,不感兴趣的直接跳过)
清澜手札·关於那只笨狗
说书人惊堂木一拍,满座茶客伸长了脖子。我本只是路过,却被那句“北朔冷宫皇子”勾住了脚。
那年我十三岁,刚到京城,替父平反的路还不知从何走起。
我身上只有几枚铜板,连客栈的马厩都住不起,一个人蜷在街角的屋檐下,觉得自己当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可听了半晌,我竟把自怜忘了。
说书人讲的是北朔的一个落魄皇子,母亲被皇帝强抢入宫,囚於冷宫,他在冷宫出生,在冷宫长大,十五岁便被扔去战场——说好听是领兵,说白了是送死。
千人敌万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可他贏了。
贏得极漂亮,万军丛中斩敌酋於阵前,千里奔袭杀得西戎溃不成军。
我听得入了神。说书人讲到他把敌將头颅挑在刀尖上、策马回营时,我攥紧了膝上的旧包袱,心跳快得像擂鼓,想著这人可真厉害。
若我也能这般厉害,便好了。
后来我歷尽艰险找齐了证据,敲响了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