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胜(第5页)
我偏不。
第二日他端了碗粥来餵我,粥是糊的,燉得极软烂,我许久未吃过这般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还不许我拒绝,非要一勺一勺塞进我嘴里,我忍了几口,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夺过碗摔在地上。
气不过,又抓起碎瓷片抵住他咽喉。
可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不知为什么,刀锋明明抵在他命脉上,我却在那一瞬间下意识把刃口偏了偏。
真没出息,谢清澜。
他反倒笑了,说我不会动手。
我有些慌——难道被他看出来了?
下一秒他便换了副面孔,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拿裴玉凝的命和南岳的国运威胁我。
我听明白了,他是在告诉我,你跑不掉。
我觉得屈辱。
他分明是把我当成了禁臠。
那之后萧景渊对我其实不差。
日日盯著我吃饭,变著法地往我宫里送奇珍异宝,天还没凉便偷偷往我被褥里塞手炉。
可他越这样,我便越觉得自己像只被圈养在笼中的雀。
我谢清澜掌控朝局十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凭什么要给一个男人当禁臠?
就算是他萧景渊,也不行。
我带著裴玉凝跑过一次。策马出城的时候,我甚至想好了若两国开战该如何应对。
可我跑了没多远便被他截住了。他当著满街禁军的面將我打横抱起扛回宫里,那夜他发了狠,我在他身下被折腾得失去了意识。
他就是个色胚,是莽夫,只会强迫。
再醒来时,內侍尖著嗓子宣旨——封我为谢妃。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得我浑身发冷。
他在羞辱我,他真的把我当禁臠。
我抓起床边的茶盏砸在地上,骂他混帐。
他又威胁我,说要打断我的腿,我猛地瞪他,却听见后半句——是打断裴玉凝的腿。
我愣了一下,竟不自觉地鬆了口气。
不是打断我的腿便好。
可我终究被囚在了这座后宫里。
我不要喜欢他了。
我后悔来北朔了。
我谢清澜,竟沦落至此。
鬱结攻心,我病倒了,烧了不知多少日,意识沉沉浮浮,像溺在水里。
恍惚间听见有人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声音又哑又碎,吵得我连昏睡都不得安生。
我想骂他別吵了,费力撑开眼皮,却撞见一双通红的眼睛。
萧景渊哭了。
他跪在床前,攥著我的手,眼泪砸在我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他求我好起来,说他错了,说他再也不强迫我了。
我看著他满脸的泪痕和乱糟糟的胡茬,心尖忽然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