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存之道(第4页)
他想起他妈。
旅馆走廊里停了三秒的脚步。
院子里捏碎的柿子树叶。
晚餐时她在桌下把一块沾了柳妖妖手腕汤汁的纸巾攥在手里。
这些细节之前只是让人觉得奇怪,现在被柳妖妖的话一照,全都变成了证据。
还有苏小暖——她今天比昨天更白了。
不是反光,是真的更白更亮了——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回流加速,像鲜切的花茎一样还在吸水,还在胀。
她还说“阿姨你皮肤怎么突然变好了”。
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孩自己也在变,但也只是下意识觉得别人变了。
在车后座架在车窗边的小腿——原本B罩杯的胸口在睡裙领口里微微鼓胀出更圆的弧度——这些画面林逸原本只是扫一眼就移开目光,现在它们排着队涌回来,在他眼前重复播放。
他翻了个身。
凉席的竹片在身下咯吱作响。
窗外那棵柿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地响。
远处田埂上土青蛙还在叫。
更远处有一个窗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大概是某个蹲墙根被撵回家的女人睡不着,点着灯等天亮。
林逸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压抑的声响——不是叫,是闷在枕头里的呜咽。
断断续续的。
隔了几秒。
又来了。
不是痛苦——是释放。
那声调从压抑到松度沉,从闷声到漏声,最后化成一声极细微的叹息穿过墙缝飘过来。
他听了很久,直到再也听不见。
天快亮了。窗外那盏昏黄灯芯也灭了。林逸终于睡着。睡梦里他还是皱着眉头,但嘴角有一丝自己也没察觉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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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不是敲门——是砸。
拳头砸在木门板上,木头的纤维被震得发抖,门板上旧漆皮簌簌往下掉。
林逸从凉席上弹起来,昨晚的信息还在脑子里盘旋,身体却已经条件反射地跳下床。
他光着上身套上牛仔裤,拉链拉到一半就冲向门口,拉开门栓。
门外是个从没见过的女人。
大概四十出头,皮肤黧黑,方脸,粗眉,两只眼睛之间的间距稍微偏宽,给人一种“憨厚但有力”的印象。
她穿着一件被漂白水洗得褪色发硬的花布衬衫,袖口卷到肘弯以上,露出两条小臂——小臂上的肌肉不是健身练出来的,是常年挥锄头、拔草、挑水、拧麻绳磨出来的。
肌肉线条不清晰,被一层薄薄的脂肪覆盖着,但用力握住门框的时候,臂侧的桡侧腕屈肌就绷得死紧,像两根被拧紧的麻绳。
衬衫扣子只扣了下面三颗,最上面两颗不知是忘了扣还是崩开的——锁骨以下一大片被太阳晒成蜜色的皮肤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胸口那两团巨乳(目测至少H罩杯)被一件洗得发灰的白色棉背心兜住,背心边缘的松紧带早就失效了,松松垮垮地贴在乳肉上。
乳沟不是挤出来的——是那两团肉的体积本身太庞大了,挤在一起形成的自然深沟,沟底汪着一层被太阳晒热的汗水,顺着乳沟往下淌进背心里。
她下身穿着一条粗蓝布裤子,膝盖处补了两个颜色不一样的补丁——一块是深蓝的劳动布,一块是黑色的确良。
裤腰是松紧带的,但松紧带也失效了,只是靠腰围比臀围小撑着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