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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容秀丽的付丧神扶着桌子咳嗽,血迹顺着捂住唇角的手指滴落下来。
在漫长生命中的一小部分用来看着一个人类小孩子渐渐挣扎着长大,一天天过去的时候,由冰凉刀剑化形而来的冷酷神明,也有那么几个小小的瞬间,是希望能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三日月看着手里的深蓝缠金色的刀穗,能想象得出她在挑的时候一定没少问青江殿。
……连长相都要由另一个自己来告诉小姑娘啊。
在坊间传闻中倾国倾城的美人伸出手接住黄昏洒下来的最后一点暮色,看它消散在手心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开始习惯于做这种徒劳的动作了。
为了等到第二年的春天,叶子从树上掉到水里最终消失腐烂把湖也弄成一团脏,其中有着许多的身不由己。
——但这是它做出选择那刻起,就应得的结局。
而雾雨蹲在街边的高杆路灯上,吹了一夜风。
她并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时候把门开在了哪里,但在她还小的时候,路灯顶就让她觉得安全了。
在清晨的时候巡逻的爆豪看到了她。
正从路灯上跳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
爆豪一把扯住她:“你这家伙不是去修行了吗?出什么事了?”
冷不防被人拉住,小姑娘有点迷迷糊糊地抬头。
……随即就被吓清醒了。
盈满了清晨阳光的金瞳犹疑地眨了一眨,停了一会,又眨了一眨。
“没事吧你?”爆豪伸手在她眼前晃一晃,有点着急。
“噗——”
“噗哈哈哈爆豪你这是什么发型啊超棒的诶哈哈哈!”
“……”
“去死吧!!!”
第44章
医生在中二的时候并不以做医生为荣,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吟游诗人来着。
发现自己好像有哪里不对是在三十二岁的时候,现在想来大概是从十八岁那年,听从损友“趁年轻搞个大事”的建议,尾随着一对神经病夫妇混进了□□的聚会,在禁酒期间的纽约占□□便宜大吃大喝了一顿开始的吧。
……要不是等他意识到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先死一步了,他一定要让他明白一下生活的艰难。
——吃到一半突然被闯进来人端着木仓就是一阵突突,还没反应过来就死过去了。
英年早逝。
天使的样子是好几个面目和善的□□光头大哥,呲牙笑的时候抬头纹看起来像长了两张嘴:
“呀小伙子,你也还没死呀?”
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大哥们牙齿和脑门看起来同样闪亮。
“……”
“哇啊啊啊啊啊啊——”
出身正常家庭只是父母去世得早的医生敢打赌,那些自诩见过世面的小混混们酒后吹嘘的“我老大敢吃屎!”,“我老大也敢!”在吓人程度上同这比起来简直连一块小饼干都算不上。
事实上他也确实怂了,拿出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在那两个大哥懵逼的目光中,一个鲤鱼打挺滚起来就跑……
一路撞了三回电线杆,每跑个三步就跌一跤,跑出了他的一贯水准。
幸好没人追他。
可能是太害怕了,他竟然没有注意到,那一路磕出来的伤口,淤青散开血液回流,皮肉像花瓣一样层层叠叠地合回去,恢复得一点不留痕迹。
之后的生活实在是非常艰辛。在一个月内发生了三起因为开错药开错刀把手术器械落在病人身体里这种事之后,医生和他的助手在业内出名了。
甚至因为其中一位权贵受害者的指控进去蹲了三年大牢……
然而穷困潦倒,孤苦伶仃,颠沛流离和牢狱之灾并不对医生的外表造成丝毫影响,从狱中出来的医生看起来仍然一表人才,但二十二岁的他只是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