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反抗者(第3页)
我将手里还在滴血的刀扔地上,哐当一声,抬头看到看台上跳下来一个人,三两步走到我面前。
是止水,他的脸我倒是看得挺清楚,但是在说什么我就听不清了。刚刚受到了音波忍术攻击,我的两只耳朵此刻正嗡嗡作响,听什么都像是隔了很厚的降噪棉。
「……啊?你说什么。」
止水皱了皱眉,又说了一遍,我努力地辨别止水的口型,但传进我耳朵的只有那像海潮一样的白噪音。
「我耳朵,现在,听不见。」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止水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始比手语。。。
然而天杀的我早就把忍者的手语忘光光了,他比这个也不知道是正统的还是自创的手语,总之完全看不懂,诶你这个手势大概是要我跟你走的意思?还是说我干的不错?还是今晚月色真美?
我不明所以地发出一声疑惑。
他意识到我没看懂,换了一个手势,用食指指了指我的耳朵,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然后做了一个流动的动作,意思是我耳朵流血了。
「我知道。」
然后他又比了一个动作,这次更复杂了,我沉默地盯着他,解码失败。
他像是叹了一口气,眉头一拧,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往外走。
行吧,反正我现在聋了也只能先跟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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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基地一向安静无人,像是整座山的动物都被清空了,只剩下空气在岩壁间流动。
止水躺在旁边的床上,背对着我,大概是已经睡下了,而我趴在今天向大蛇丸讨来的床上——我只能趴着,因为背部也在训练的时候被砍伤了,伤口不长,但兜的意思是如果不想要有后遗症,今晚就趴着睡。
于是我现在就以这么个姿势在床上,呼吸粗浅不一地挣扎,祈求自己能尽快入眠。
火光在墙壁上摇摆不定,这基地虽在地下,也有空气流动,只不过无门无窗,也不知道大蛇丸打洞的时候把透气孔打在哪里了。
我胡思乱想着,忽感觉背上的伤口传来一阵痒意,据说那把砍中我的刀上淬了蛇毒,兜忙活了好一阵才把毒素清理到不会至我于死地的程度,现在伤口还在代谢毒素,说不上有多难受,但就是痒……啊,好痒!
「别挠。」
我伸到一半的手顿在半空中,一转头,止水躺在那里侧着身看我,两只眼睛映照着壁灯的火苗,写轮眼的红光一闪而过,又变回墨色。好家伙我以为他已经睡了,原来是装的。
「挠到伤口就麻烦了。」我的听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闷闷的,像是隔着海螺听风声。
我悻悻垂下手,喉咙里挤出一个哦:「你没睡啊。」
「刚刚醒。」他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额角的碎发贴在脸侧,肩线在昏暗的灯光下很宽。他揉了揉额头,看了眼柜子上的沙漏,然后起身走过来。
「你该换药了。」
「哦……」我看着他走到跟前,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他碰了碰我背上的纱布。
「我换一下纱布。」
背上的纱布被揭开,然后是药罐拧开的声音和药膏冰凉的触感。他涂得不快不慢,我感觉到背上附着着他的视线,因此有点不自在地扭了扭。
话说自从我越狱以来就一直在受伤……不对,越狱之前也一直在受伤好吧。
「看着比上午好了不少,兜说把剩下的药膏用完,毒素就清理的差不多了。」止水的声音从背后很近的地方传来,他说话的时候呼吸凉凉地扑打在我背上,「真可怜……你说要是忍者在外面出任务的时候,受了这种伤可怎么办?」
「啊,忍着呗,还能怎么办?」我声音闷闷地回应,「实在不行就同归于尽呗。」
止水在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沉默了一瞬,然后我感受到身边床垫下陷,忍不住转头看去,这个角度,他的表情完全隐匿在微卷的黑色碎发下,身体投下来的宽大黑色阴影完全笼罩我,像……别想了!我猛地转过脸,但是慌张急促的呼吸声仿佛已经暴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