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反抗者(第4页)
「怎么了?」止水疑惑地问,声音却隐约带上一点好奇,「你怎么突然有点怪怪的?」
「没有!」我埋在枕头里,听见自己心跳如同鼓点一般砰砰撞击着。
气氛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很轻很轻地开口:「呐,你见过雪吗?」
这问题问得毫无来由,我愣了一下:「见过,怎么了?」
「木叶冬天会下雪吗?」
「偶尔下,不多。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哈,随便问问,多么敷衍了事的四个字啊。
药涂好了,我听见药罐子拧上的声音,但是旁边床垫下陷的重量没有离开。
「你喜欢雪吗?」他又问。
「不喜欢,我怕冷。」我干脆地说,维持着趴着的姿势,悄悄舒展了下四肢,无聊地等着下一个问题。
「我也许喜欢雪,因为我刚刚梦到雪了。」
「什么鬼逻辑。」我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翻白眼,「你刚刚做梦开写轮眼了你知道吗?」
「啊是吗,我梦见我在雪地里挖东西。」
「挖东西?」我皱了皱鼻子,「挖什么东西,不会是尸体吧?」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费力地转过头看他,他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我几乎以为看错了。
「我一边挖,一边在喊……暗部桑。」
我的呼吸一滞,不知道这个短暂的停顿有没有被他注意到。
他说得很慢很慢,像是在讲一个很遥远的故事,然后稍微侧过身来对着我。
「呐,你知道,暗部桑……是谁吗?」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但是大哥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多年之前我从某个时空漏洞回到了过去的过去,遇到了过去的过去的你,而过去的你已经忘记了一次,所以我已经把那次奇妙经历当作我做的一个胡扯的诡异梦境,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全须全尾地解释清楚。现在要我再一次大费周章给你讲一遍来龙去脉,除了浪费我一大堆唾沫星子外,对你的人生、对我的人生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益处,所以我为什么要解释?
我转过头,在枕头里思忖了半刻,然后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欠:「大概是之前和你出某次暗部任务的队友吧。」
「是吗。」
「对啊,不然还能是谁。」我又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流下饱含困意的泪水,「根据你的描述,你那倒霉队友受了伤被雪埋了,你那次任务估计挺棘手的啊。」
止水表情困惑,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也说出来,最后喉结动了动,说道:「是这样吗。」
「睡吧,明天还要体检,熬夜会影响指标。」我把衣服拉下来,把头埋进枕头,不再看他。
「嗯。」身边的重量离开了。
灯灭了,黑暗里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我盯着无边的黑暗,用舌尖顶了一下后槽牙。
告诉他又怎样,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我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脑袋,被子里闷热,有一股洗衣皂的气味。
止水的呼吸一直很平稳,不知道他睡没睡着。
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