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反抗者(第2页)
我老练地格挡,侧身,肘击。骨头撞在骨头上的闷响像是从很深的水里传来。但渐渐地,触感开始变得清晰。折断臂骨的脆响、撕扯韧带的触感、喷溅在脸上的温热液体——所有这些都让我感到亲切而熟悉。
我记得面具男曾经掐着我的下巴,逼我睁眼看幻术里的自己。
你要是能多一点狠劲,也许我就不会看不起你。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我听见脑子里有人笑。那笑声像从灰岛的铁门后传出来。
——去吧,去杀。
于是我动了,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野兽。
旋身踢碎一个喽啰的膝盖,然后无视他惨叫的声音,抓住他的头发重重撞向另一个人的面门。骨裂声接连响起时,我嘴角无意识扬起,顺手抢走那人手中的砍斧,转身回劈,砍向另一个人的脖颈。
我轻松抢夺他们手中握的武器,用之后就丢掉,再抢下一把。有的音忍试图使用声波攻击,但我不在乎,像鬼魅一样近身,挥手割喉。
耳朵热热的,是流血了吗。
惨叫声划破空气,血光飞溅。我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重、更狠、更不计后果。
那些年里我一直在被人支配、被人玩弄。
——而现在,是我在支配别人。
从未体会过的掌控感正顺着血管奔涌。我掌控着疼痛,掌控着恐惧,甚至掌控着生死界限的模糊。这种感觉真好,掌握一切的感觉真好,源自力量和自由,自由去施虐,自由去支配生死,自由去决定谁先倒下,谁承受更多的痛苦。
——此时此刻,我就是法则本身。
我呼吸变得紊乱,皮肤因为兴奋而发烫。
我不再思考止水的叮嘱,不再考虑大蛇丸的窥视,意识里灰岛的影子与现实的音忍交织,我几乎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身体某处已经受了伤,耳朵也流着血,大脑神经被火焰一样的疼痛刺激着,但我已经不在乎疼痛。
视野边缘开始泛红,像是透过一片血雾在看世界。我听不清具体的声音,只有一种嗡嗡的轰鸣,像是魔鬼在耳边低语。
所谓自由,不过是能自己选择要不要发疯。
而我已经选择了。
当一切归于寂静,我站在满地抽搐的身体中间剧烈喘息。
染血的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疲惫。
那是沿着神经一路烧上我的大脑的,纯粹、危险的快感。
我抬起头,看向观察窗的方向。
那里站着止水。
我曾经想象过,如果他阻止我,我会停下来。
但现在即使他阻止,我也停不下来了。
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或者说,我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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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视野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像是闪着黑白雪花的电视机屏幕渐渐有了一些可以辨认的画面。
我抹了一把脸上沾着的血液,还带着余温,地上一具具躯体在扭曲地抽搐,这个场景实在是不漂亮,当然我刚刚要是使用血继的话,可以把这个场景变得更不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