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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丝蛊(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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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不喜欢十八岁的□□呢。

呵,十八岁的体力多么丰沛。

无怪他们,那么贪婪。

呵。

我呢,我却只能给我的小主人,用药汤,给他的纵情情爱,兜底。

他感到自身的可笑。

更感到燎原的憎恨——为什么那小太子,就是不知道压抑欲望,疼惜爱人?

他更憎恨,为什么他们不避人,为什么眷儿自己也不避人,任凭他那“太子禁脔”的宫闱秘闻传遍建康,毁了清誉令名。

直到,情报拐弯抹角,呈递到季渡主跟前——

渡鸦在廷尉郎裴俊熙那处,监测、抄写了他与庾眷的通信。

季川连才知道,庾眷多年来对变法的筹谋。

他自知变法的艰辛,拿着小郎君给挚友裴仁煦信中,热情洋溢的陈述——“实土断籍令、计赀税田令、策试铨选格、岁考磨勘法”云云……

季川连只感到通身的滚烫:小郎君把他自来的慈悲善良发展成了宏大的政治图景。他感佩小郎君如斯才智胸襟的同时,也不由得热血如沸——原来,自己与眷儿,虽分别十三年,却碰巧,有着这般酷似的“天下计”。只不过,他们的方式正相反——一个在“破坏”,一个在“重建”。

他从情爱的失落中完全振作起来。

他要在这虎狼式的朝堂,保护小郎君和他的理想。

他是在这一刻,对“小郎君与太子”的关系产生了第一丝怀疑——

眷儿可是真心的么?对方是太子,来日的皇帝,难说这段关系没有一点政治的考量。

然而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内心内有狂喜——

反而是更痛——

他宁愿眷儿是真心的。因为这样,眷儿自己是快乐的。

用身体去交换么?真的,做人家的禁脔么?

尤其是,东宫的渡鸦传回的信息日益揭示,齐彰翰呈现出阴森,冷酷,暴君的潜质时——

季川连感到自己的心像被琴弦划开一个紧绷绷的裂口。

好锐利的疼。

他动摇了——眷儿到底是处于一段情爱关系中——还是在,以身饲虎?

他只有更加快听风渡对南靖朝堂政务方方面面的监控部署,希望用自己的力量,为眷儿保驾护航,使他的路好走一些。

真正使事态陡转的是,东宫药理局的渡鸦传回的一条秘闻:

东宫御膳房里那个专给庾少傅做甜食吃的小黄门,阿洛有问题。

他隔一段便从药理局专人处偷偷摸摸领取药粉。

那是——牵丝蛊。

催情动欲,依恋成性,迷乱心智。

阿澈总觉得小郎君虚弱疲惫,恍惚不振——裴俊熙也总感到,庾眷不知怎么了,迷糊糊,迷糊糊的。

罗骋儿第一次见季川连那般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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