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傅好甜(第3页)
他有些惊慌地叫了一声——“殿下。”
一个急躁而凶狠的亲吻堵住了他的口。
那一晚,太子的洞房,便在增华阁,铺了满地的古籍上。
事实上,庾眷不喜欢小孩子。
更不喜欢小孩子,揠苗助长成的,一个色厉内荏,心浮气躁的男人。
白天的时候,他看见这春风得意,眉眼狂傲的新太子——只依旧感到,惭愧和怜悯。
但是,到了深夜。
他克制不住,一种恶瘾。
他要用那太子的手,给他造梦,给他造逼真的回忆和幻觉。
所以。他永远不发一言,永远背对他,闭着眼。
静谧和黑暗,有助于,偷梁换柱的想象。
其实太子很粗暴。
他却愿意自己被粗暴伤害。
每这样被伤害一次,
他便觉得,很替自己,解恨。
“孤知道庾师心内念着旧人。”
齐彰翰亲吻着庾眷,想到自家八九岁时,便见庾师失魂落魄,满纸上默满了同一个字——“霁”
“孤知道,那人名字里有个‘霁’字——”
齐彰翰的眼神忽的镀上一层杀气:
“他伤了庾师的心——孤早晚有一天把他揪出来,一刀刀剐了他——给你解恨。”
忽的,冷森森笑了笑:“只怕庾师到时又舍不得了。”
“殿下说笑了。”庾眷将他推开,兀自从榻上坐起来,将那亵衣披上,冷冷道——
“他早死了——殿下何必同一个死人较劲呢。”
“可是他占了你的心。”那太子忽的狂起来,一只手掐住庾眷下颌,叫他正正看着自己,双眼中,烈烈的,噼啪的,燃着醋妒和仇恨:“孤竟然打不过一个死人!”
庾眷痴痴望着太子。
这个由他亲自带大,伏在他膝头,赖在他背上,粘着他,霸占他长大的少年。
双眼忽的酸胀胀,腾起一层泪雾。
胸中翻搅起磅礴的苦楚委屈——那个人,永远那样可恶的冷静,永远不会像齐彰翰这样在乎他。
他轻轻握住太子手腕,将脸庞贴进他掌心,柔声哄道:
“过去的都过去了——臣只是殿下的人。”
齐彰翰胸中热血激荡,将庾眷紧紧搂在怀中,像个高热的人,兴奋地胡言乱语:
“孤不要你做臣,孤只要你做孤的爱人!孤富有四海天下,孤愿把这四海天下都给了阿眷!”
庾眷靠在太子怀中,青丝散乱如云覆面,只隐约露出半截玉色的鼻梁与微启的朱唇。
他这般慵懒娇媚,哀切迷人,却只有那双眸发出稳定而执着的光辉来。
“阿眷不要四海天下。”
“阿眷只要,四海升平,天下大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