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傅好甜(第2页)
景贞不同小皇叔抢舅舅。他只希望,自己能成为小舅舅庾眷那样博学高才、襟怀坦荡之人。
天有不测风云,父王忽然一场急病,溘然薨逝,景贞便被母妃从皇宫接回。
两个孩子十四岁这年,小皇叔齐彰翰被正式册立为太子;景贞则被皇祖父封了临川王。
同年,新太子彰翰娶颍川王氏之女为正妃。
太子大婚那一晚,宴席毕,夜幕沉沉,庾眷却不知当往何处去。
便只有到增华阁理书,誊录文稿——以求安定自己混乱的内心。
这时候,小黄门阿洛照例给少傅送了一小碟儿桂花糖芋苗儿。
庾眷爱甜。早好些年,太子便特意叫典膳局安排了这叫阿洛的伺候。
这小黄门心灵手巧,讨人喜欢。庾眷不少赏过他。夸他手艺好。
小黄门会说话,总道,不是小人手艺好,是殿下待少傅心意好。
鸡血馄饨,桂花糕,姜蜜饮,莲藕菱角羹……
每一夜,阿洛都殷勤地把小点心奉上。
太子总爱捧着脸,瞧着少傅把它们吃尽。
然后那孩童,粘着少傅,玩闹似的,吻他的唇。
说:少傅好甜。
接着拉他到榻上,赖住少傅,不许他走,叫他陪自己安眠。
一开始,他们之间,只是少傅陪伴一个没有娘的八岁顽童过夜。
但是顽童渐渐颀长,高大,身量几乎与少傅一般。
但是他还是吻他的唇。
说:少傅好甜。
还是拉他到榻上,相拥而眠。
庾眷感到身体里,羞耻的,绽放的燥烈。
直到那双已然修长宽阔的少年人的手,越过君臣师徒的边界——轻轻探进他衣衫。
他身子又僵又热,心中又憎恨又驯服。
他痛苦地颤抖和痉挛。
任凭那双,手,把什么都走遍。
……
但是这一晚,太子大婚。庾眷感到解放,又感到,无处可去。
他似乎觉得,自己应当迷途知返,这段荒唐扭曲的亲密关系也应该随殿下的大婚,截然斩断。
他慢慢地把一碟儿桂花糖芋苗儿吃尽。
渐渐地,一颗心却又砰砰乱跳,两颊烫烫的,如火烧。冰冷的身体燃烧着碳红的热望。
按说这是不应该的。
庾眷品味过,真正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是,不需身体的亲近——只消想到那个人的形象和气息,便叫他心神荡漾,又痛彻心扉。
然而就是在这时,忽的,灯熄了。
熟悉的手从他纤薄的腰际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