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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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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她的手,想说“我在”,可我不是她爹爹。

我什么都做不了。

三天后,烧终于退了。

她醒了。

但她看着我的眼神是陌生的。

“你是……谁?”她问。

……

江将军战死的消息传回朝中不过几天,风向就变了。

先是有人弹劾江将军“拥兵自重”,后是有人翻出几年前的旧账,谎称他“私通敌国”。一条一条的莫须有的罪名列出来,写在奏折上,由太监念给父亲听。

我站在朝堂上,听着那些罪名,一个字都不信。

江将军是什么人?他是跟着父亲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替父亲挡过箭的,是帮父亲打江山的人,他怎么会那么做?

父亲当然也不会信,但是他需要一个理由。

江将军手握兵权,江将军不死,那些兵权就没办法收回来。

我那年十一岁,可我已经看懂了。

权谋正是如此。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父亲下令,将江将军的罪名成立。

晓曦则是江将军唯一的血脉。

那天,晓曦被带到了大殿外。

她大病初愈,脸色惨白,走路的步子都是虚浮的。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她的记忆全丢了。

不记得江将军,不记得托孤,也不记得我。

她只知道自己叫晓曦。

她跪在冰冷的大殿上,看着父亲——那个她以为的“收留她的恩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刀斧手站在她身边,刀刃泛着寒光。

我不知道她怕不怕。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叫,就那么跪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她大概在想: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可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唯一的错,是她的父亲是江将军。

我跪了下去。

“父皇!求您开恩!”

我跪在晓曦旁边,额头磕在石砖上,又冷又硬。

“晓曦她大病过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会管教好她,她只是个孩子……求您留她一命!”

父亲没有说话。

我抬起头,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平静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芋卿,你先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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