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伽刹多罗赛道(第3页)
工程师询问:“是否需要进站?”
车手问:“我们没胎了吧?(剩于轮胎不够,需要为正赛节省),再跑一圈就回来。”
“收到,”工程师语带忧虑,“如果你感觉身体已无法再支撑,可以随时中止飞驰圈。”
“收到——”车手敏锐地意识到话外音,“谁出问题了?”
“多位车手出现呕吐和中暑的症状,有两位直接放弃了Q3。”
排位赛软胎,其实比的只有一个:如何在单圈内既能将轮胎的性能充分发挥,又不会让轮胎提前烧成灰烬地导致飞驰圈报废。
Q30:00
1。莫德雷德1:27:933
2。阿尔托莉雅卡斯特+0。011
3。藤丸立香+0。021
4。迦尔纳+0。101
5。加哈拉德+0。102
6。阿周那+0。202
7。卡多克+0。234
8。伊丽莎白巴托里+0。243
9。赫拉克勒斯+0。300
10。唐泰斯埃德蒙+0。371
……
摘头盔,松手套,摘下自己的头盔与通讯设备,剥开外侧的所有冷却装备,脱掉外层的赛车服,接过车组人员手中水瓶大口摄入水分与电解质。车手抹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像美人鱼从岩浆里游过一圈火山口般,尽力压制自己想要作呕的欲望。
“真的不能去南极比赛吗?”立香气若游丝地向车组人员发问——车手暂时还不能立刻直接回休息室吹空调冷风,“人会热死,但不会冷死吧?”
车队人员笑了笑便当听见,只是催促藤丸立香先回去换掉衣服泡冰,后续再回来完成采访环节。刚刚才下车的车手停止灌水,她放下水杯,乏力地扶着墙半俯身试图恢复正常呼吸。
车手暂时还没有力气去看Q3的前十成绩究竟如何,又或者说,所有车手都如尸体一般滑出驾驶舱。
干脆地选择放宽车手原本紧凑的例行采访日程,赛会正为明天下午的正赛担心着——今日排位赛Q3的第一到第十之间,单圈成绩差距甚至没有+0。5s,可见所有车手与车状态之差。
两台Alter,甚至分别在Q2、Q3进行飞驰圈之时,就把新换的新软胎整成性能急剧衰竭地爆胎了。
天边阳光正灿烂,即使已经下午16:39了,赛道路面温度仍然高得令行步其上的轮胎渴望融化。藤丸立香扔下擦汗的毛巾,她没有回头看身后的赛道与车。
紧急推迟到周日下午18:00开始的正赛,未完全落下的太阳仍在给路面泼洒着属于夏天的余温。
想起这个赛季还没开过夜赛的车手拨乱自己的头发,她在赛车服之下穿回水冷内衣,用头盔取代帽子,抬腿抓着T架进入座舱。
P3发车,第二排起步,正赛60圈,她认真地聆听自己的呼吸,用心脏的规律跳动告诉自己:红灯正在亮起。
一盏、两盏、三盏、四盏与第五盏,然后,灭了。
由伽刹多罗赛道的发车直道足够长,长到藤丸立香发车之时的目标只是守住P3与观察前车。去掉“冒进”、去掉“保守”,紧盯前车动向的车手不忘防备后车鱼雷自己的可能性,稳守内线,直道末端重刹入弯。
P1、P2缠斗失败,回归你前我后的各开各车,丢失可能的抓空机会,紧随其后的P3流畅驾驶,全油门驶过T2,做好重心转移地进入盲弯上坡右弯的T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