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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伽刹多罗赛道(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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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初段,赛车重油且轮胎全新,没打算在T3慢速弯中过度滑行的车手谨慎地保护后轮,以柔和的牵引力出弯,奔向前方大直道。

精确出弯点,全油门下坡,不需要眼睛看也能确认四号弯前300米的标记处,她重刹入弯。

轮胎没起来是一个问题,过早地起太来是另一个问题,被逼之下开始采用“晚进弯、早开油”保守路线的车手“心如刀割”,在弯心处放弃了自己追求极限速度的习惯,确保车身尽量被拉直、减少转向角度,以更平缓的弧线地通过每一个弯角。

压力巨大的左前轮,正在时刻面对着过早“起泡”或热降解的风险。

同样压力巨大的车手,正在计算自己当前轮胎是否能够撑过20多圈的,并想方设法于每圈能省下多少个零点几秒的轮胎寿命,好为最后阶段的Push累积更多的资本。

耐心正在流逝,但不能完全流失。汗水从第一圈末尾就追上车手的大脑,在第十圈的开始就缠绕心脏不放。T15盲弯重刹过弯,T16准确把控出弯速度,呼吸着自己脸颊两侧滴落的潮湿,车手其实已经有点难受。

大脑还在脱离身体地进行思考,优先保证出弯牵引力的比赛前半段,赛场上连切路肩都没人冒险,以免赛车失衡甩尾。单圈5。125公里的赛道上,每位车手都像在各跑各的,开成了字面意思上的“各行其道”。

圈速开始略有下滑,第二十二圈便意识到自己轮胎离衰竭只有一步之遥,藤丸立香在心底叹气,她听着耳边工程师汇报本圈有多少人进站,决定利用干净空气再推一把,好拉开更多与P4的差距,给自己的进站留出更安全且更充分的时间窗口——但现在也有3s左右了吧,车手忧虑、车手非常非常忧虑,因为她隐约有自己如果换上中性胎就必须三停的预感。

温度并未跟随太阳的下山而彻底下山,气温和路面温度仍旧只高不低地试图谋杀二十位车手共计八十条轮胎。

第二十四圈进站,与车队沟通完毕,藤丸立香带着自己崭新的硬胎飞奔回赛道。

消耗近半的燃油让赛车相较于首圈起步之时更轻,拥有更好抓地力的新胎允许车手推得更大力。节奏良好,与P1、P2争先恐后刷紫的藤丸立香对前方的慢车完成干脆利落的超越。

飞驰的新胎优势与飞驰圈的赛车,车手呼吸着头盔内的高温,开始合理控制自己的push,防止推过头导致颗粒化。

追近P2,逐步甩开身后已完成进站的P4,可第四十九圈的到来,意味着轮胎又将进入随时可能不妙的状态。

重归保守走线的车手晚进弯、早开油地保护着接近衰竭的左前轮——她能够接受轻微下滑的圈速却绝不能够接受自己出现失误。

“后车一台摩诃婆罗多,阿周那,+1。982s。”

“我看见了,圈速怎么样?”

“我们不进站,”不容置疑的指令,罗玛尼提醒道,“他是中性胎。”

立香思考片刻,语气轻快地答道:“Copy。”

交叉跳舞的变线,追逐P2的身影,在直道上利用别人尾流的藤丸立香在自己的心底哼着歌。

T1、T4和T15使用DRS强硬地在弯角中守线路,对赛车硬胎状况了如指掌,车手自信于没人敢跟自己赌延迟刹车。

“然后双车退赛吗?”那个人说,“这可是别人主场,谁要跟你赌这个。”

“你呀,我们在卡美洛都还拼呢……”

下意识回答问题的藤丸立香停顿,她听到耳边无线电频道里工程师的关心,“怎么了?我们这边没有听清。”

没有回答对方,车手答,“NOTHING,但我们之后赛前还是不要再放太大声的摇滚了。”

“当然,”语气缓和下来地回答自家车手,工程师放下自己的过分担忧,“请留意十到十二号弯的左前。”

“……Copy。”她重复,“收到。”

一停跑完全场,比拼胎耗的策略在夜晚温度的帮助下得到了成功,迦勒底车手再登领奖台。她听观众席为P2本土选手登台发出惊天欢呼,跟随流程走完从冷却室、领奖台、对喷香槟到下台采访的所有环节。

感觉到此人不对劲的阿尔托莉雅卡斯特碍于冠军行程,只得用忧虑的目光注视她,然后在被Pr拖着去采访的时间里用手机轰炸藤丸立香。

“嗯?”敲击键盘回答朋友的立香抬头,车手回答工程师的担心,“我只是在想,今年的颁奖到底能不能在南极办而已,反正也还没彻底确定下来嘛。”

“如果有赞助商的话,”他笑了笑,“在充分考虑过现实可行性后,或许我们可以在那儿赛雪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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