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由伽刹多罗赛道(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你不觉得这个描述很诡异吗?”卡斯特吐槽。

“还好吧,”正在疯狂摄入冰激凌的立香面色严肃地观赏两位本地人的卡丁车大战,“我又没说是同一个father。”

“……不,我宣布你不能再说话了,”卡斯特同样面色严肃,她手握可乐,放下相机,“也不能再吃冰激凌。”

念念不舍地放下,车手们需要体重管理的重要难题,虽然在大部分时间里于藤丸立香而言都不算难题。

可周五在即、练习赛即将到来,拥有同理心的车手一向宽容待人。

地狱级考验的酷暑难耐,赛车服没完全套上就已一身汗的车手神色恹恹,她抱着自己的头盔与P房外的太阳深情对视,很难不向天地发问为什么早上十点就能拥有如此“曼妙”的温度。

但车手拥有自己的职业素养,穿好赛车服的立香把自己的头塞进防火头套和头盔的双重保护里,毅然决然坐进驾驶舱。

7月的德里地区,在雨战概率几乎是零的情况下,没有车队会浪费时间,为雨胎或湿地调校分心。

干地调校将保胎还是push的单行道推至车队面前,而迦勒底正在思考双管齐下的可能性——于是迦勒底车队的两位车手都带着硬胎出了站。

周末初期的赛道脏得车手们集体在TR里表演会被“哔”掉的脏话时刻,缺乏抓地力的轮胎在高温之下跑着重载油的长距离,车手们在极端温度里与自己徘徊在脱水线上的身体做搏斗。

FP1不间断的驾驶,赛车通过从未停歇的驰骋其上,为赛道铺设下一层橡胶。热降解与起泡的可能性,正在坚持不懈地与轮胎作伴,力图让正在收集数据的车队为轮胎的性能窗口发愁不已。

硬胎跑了二十五圈就已经不行的藤丸立香卡在轮胎彻底衰竭之前进站换成中性胎,她心情复杂,在无线电频道里让车队做好自己这条胎十五圈之内就得回来的准备。

1006米的长直道和16个高速与复合弯,再配合赛道高温,无疑于轮胎在烧的火上浇油。

诸如T10-T12之类的高速弯,路程漫长到车手感到烦恼,这不仅限于因为轮胎需要持续承受高温高压,更因为热降解和起泡的风险正在车子出弯加速与高速过弯之时,对轮胎的纵向牵引力和横向承载力提出了“轮胎你要不直接跳楼吧”的超高要求。

哀嚎不如回去跑霍根海姆(上一年的第九站,赛道与fia的合同已到期未续约)的车手面色如灰,对新赛道并不欣赏的车手向赛会发问为什么明知温度如此还要在七月办,已经倒数完只剩两天半就能跑路的车手一心一意玩手机地提前做出放弃本站的决定——ALTER车队从上到下都只觉本站不合适自家车子,本就糟糕至极的胎耗可谓雪上加霜……

“我没有别的想法,”藤丸立香在周五练习赛后的例行采访环节从从容容,“我们车队已经完成今年的目标了。”

“是什么?”

“不会出现赛季最后零分回家,然后破产倒闭惨遭被卖。”

周六下午的15:00,环境温度为28-32℃,而这仅仅是气温,经测,阳光直射下的沥青赛道表面,温度已轻轻松松地突破50℃。

在这样的温度前提下,即将举行的是本站的正赛排位赛。

懒得发言“呵呵什么胎上去跑都一样”,车手正在不得已地疯狂喝水——赛车饮水系统里的水只需要上场跑两圈就全变热了,不爱在赛车服里穿水冷内衣的藤丸立香翻阅数据,对车组提出了“我在车上不喝水,所以饮水系统有没有都无所谓”的真心实意话语。

她慢慢吞吞地把由一件CLIMACOOL隔热夹克和一个特制的冷却背心组成的强制冷却装备套在赛车服外面,然后把笨重如企鹅的自己塞进“烤箱”般的驾驶舱里。可车手仍觉得这于外面的温度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温度,这场比赛真正的对手。

直道发车起步,全油门推进,直道尾端重刹,车速自近300kmh开始骤降,而赛道也从T1后开始急剧下坡。紧接T2的直接上坡,车手迅速回正车身,全油门通过上坡左弯,再利用出弯速度冲向T3。

作为全赛道最慢、平均时速才80kmh的三号弯是个上坡右弯,也是个入弯点看不见弯心的典型盲弯。被考验耐心与手感的车手面无表情,她已经热到只觉得身上所有东西都像累赘,全凭大脑另一端还在冷静运行的思维来驾驶。

直道油门踩到底,尾端刹车但保证轮胎不会锁死地温和点刹。高速左弯考验车身平衡空力,高达4G的横向G值并不均匀地压在车手身上,流畅驶过之字弯,她保持着出弯节奏妥善换档推进。

低速左右复合弯接高速左右复合弯,已经来到抛物线最高处的耐心值,正在赛道的第二计时段上热情考验着车手本人的跳舞水平。

先右后左的长弧线右弯,耐心寻找弯心与最佳走线的立香精准把控油门,利用路肩但没吃太多地避免弹跳。

盲弯重刹再提速,在下坡路段思考着车身转向不足在此被暴露得有点夸张的问题,她寻觅自己耐心极限地把控方向盘,没在最后的出弯时间里因为跑宽而浪费时间。

“1分28秒149,目前第一,”罗玛尼语气冷静,“做得不错,状态还好吗?”

“热!热!热!”立香尽量让自己冷静,“从轮胎到我都是一样的境况,明天(正赛)根本不可能用上软胎,除非我们一个积分都不打算拿地选择三停。”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