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淫中语如蝇耳中刺如针(第5页)
“老板娘,你们这店里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没有!往前走两百步有家客栈,去那儿住!”
我笑了笑。
这个王婶,嗓门大,脾气大,但心眼好。
镇上谁家有困难,她第一个帮忙。
去年冬天,孙掌柜的粮油铺着了火,王婶二话没说,把自己铺子里的存粮搬了一半过去。
孙掌柜当时感动得不得了。
不过后来王婶说那些粮食是借的,要还的,孙掌柜的脸又垮了。
柳河镇虽然小,但这些人,都是好人。
吃完了面,我把碗筷放在托盘上,有些撑的慌,靠在椅背上准备歇一歇,看着窗外的街景。
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暖黄色的光。
街对面的铺子门口,一个阳老汉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糖葫芦塔插在地里,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的旁边蹲着那只黑猫,胖得像个球,尾巴一甩一甩的。
楼下又传来一阵锅铲碰撞的声音。
我探头看下去,姜厨子还在灶台前忙活。
烟袋又叼回了嘴里,铜锅子红彤彤的,烟丝烧得正旺。
这次他学聪明了,烟袋叼在嘴角的左边,离锅远了一些。
王婶从柜台后面走过来,站在后厨门口,瞥了他一眼。
姜厨子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
王婶没说话,看了两息,转身走了。
姜厨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烟雾从嘴角飘出来,在脑袋顶上绕了一圈。
不一会,王婶端着托盘上来了,托盘上放着两碟小菜、一碗米饭、一壶酒。
“王婶,你怎么上来了?”我赶紧站起来。
“下面忙完了,上来歇歇。”
王婶把托盘放在桌上,在我对面坐下。
“你吃完了?”
“吃完了。”
“饱了没有?”
“饱了。”
“那就好。”王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累死老娘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王婶。”我叫了一声。
“嗯?”
“你认识我姑姑多久了?”
王婶睁开眼睛,看着我,咧嘴一笑。
“很久了。”她说。
“多久?”
“久到我都记不清了。”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你姑姑刚来这儿的时候,才十几岁,跟个小子似的,上房揭瓦,爬树掏鸟窝,什么都干。”
“李爷爷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