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渡(第3页)
那些被压抑了千万年的、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发出的音节,正在被他一寸一寸地从她的核心深处凿出来,像冰层在春天到来时发出的第一道裂缝声。
她的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他的腰侧,膝盖在床单上滑动着寻找更稳固的支点——她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方式主动回应着他,追逐着他每一次深入带来的冲击。
她低头看着身下的爱弥斯,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湿润的雾气,声音带着因撞击而断断续续的喘息:“……我——在发出声音——我又——嗯——发出了——”
她的话语被他的一个深顶撞散成一声长长的、带着鼻腔共鸣的呻吟,她的身体在那一下中弓了起来——那道裂痕里的光猛地亮了一瞬,然后她伏低身体,额头抵在爱弥斯的肩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爱弥斯躺着,感受着守岸人的呼吸落在自己锁骨上的温热触感,以及上方他每一次律动传递过来的震颤。
她应该继续吃醋的——她确实还在吃醋。
她能感觉到那种酸酸的、领地被人侵占的感觉仍然盘旋在她胸腔的某个角落,但它正在被他手指的节奏和他覆在守岸人后背的手掌的视觉效果所冲刷。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背叛她的嘴了——她的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她的腰在他手指的每一次探入时轻轻向上迎合,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那些带着醋意的话语到了嘴边就变成了破碎的气音。
“你——嗯——你别以为——啊——这样——我就——不介意了——爸——爸——你——你轻点——啊——不——重点——”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她只知道他的手指在她体内,守岸人的体温覆盖在她身体上方,那道浅蓝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和她的粉色长发缠绕在一起,守岸人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带着微微的潮湿——她被两层不同温度的触感同时包裹着,像一个被夹在两道浪潮之间的海岸线,正在被同时冲刷和覆盖,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本的边界在哪里了。
守岸人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指尖轻轻落在爱弥斯的锁骨上,沿着她的胸线缓缓向下滑去,停在那枚心形印记上。
她的指尖轻轻绕着那枚心形的边缘画了一圈——那枚心形正泛着明亮的粉色光芒,在她的触碰下又亮了一分。
“……这里,”守岸人的声音带着因他律动而断断续续的喘息,但依然带着她特有的那种认真和专注,“比刚才更亮了。”
爱弥斯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枚心形的边缘时弓起了身体——不是因为被碰到了敏感带,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被另一个女人用这种专注的、研究般的指尖触碰过那道代表着“她因他而变化”的印记。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然后她的阴道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和她自己的心跳同时在那个瞬间加速了。
她伸出手——不是推开守岸人的手,是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更紧地按在自己胸口那枚心形上,按得指节泛白。
“……那你——摸好了,”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让你摸——够。”
守岸人没有收回手。
她的指尖停留在那枚发光的粉色心形上,感受着它在爱弥斯皮肤上搏动的频率——那是爱弥斯的心跳,和她自己胸口那道裂痕里那道光跳动的频率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缓慢的速度趋近着。
他加快了节奏。
两个女人的呼吸在他加速的律动中变得密不可分——守岸人的呻吟变得更加绵长和湿润,她的声音不再是一声一声被撞散的短促气音,而是连续的、拖长的、带着鼻腔共鸣的颤音,像是一首她正在用身体学习如何演奏的曲子:“嗯——啊——主人——我——我的身体——好热——啊——这是什么感觉——我——我不知道——但——嗯——我想要更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和渴望,像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婴儿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用声音表达感受,正在贪婪地、不知疲倦地练习着这门新语言。
爱弥斯在她的话语中咬住了下唇,但她咬不住那些从齿关边缘漏出来的声音:“爸——爸——她——她在说话——她一边被你干一边在说话——嗯——啊——她学坏了——你——你把她教坏了——”
他的另一只手从守岸人的后背滑落到她腰侧,握紧了她纤细的腰线,引导着她的身体以更深的幅度迎向他的每一次挺入。
守岸人被他那一握激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像是被打开了一直紧闭的门扉般的声音——“啊——主人——那里——再深一点——嗯——”她从未如此坦率地、主动地向他索要,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惊讶的急切和渴望。
她伏在爱弥斯身上,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一枚发光的粉色心形和一道温润的裂痕光源在她们身体之间交替闪烁着,像是两座灯塔在同一个坐标上交换着信号。
守岸人在那一阵密集的冲击中开始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她不知道自己正在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她只知道那些声音正在从她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带着她从未体验过的温度和湿度:“嗯——啊——主、主人——我——嗯啊——我不太对——我——啊——我的身体——好像——在——化——”
她的话语在最后几个音节中断裂成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吟叫。
她弓起身体,浅蓝色的发丝散落在爱弥斯的颈侧,胸口的裂痕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阴道他那持续的抽送中一阵一阵地痉挛着,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在她的核心深处碎裂开来,从那道缝隙中涌出的不是能量,是一种温热的、几乎像是泪水的液体,从她眼角滑落,滴在爱弥斯的锁骨上。
爱弥斯感受到了那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皮肤上的触感。她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捧住守岸人的脸,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你哭了。”爱弥斯的声音很轻,不带任何的调侃或嘲笑,只有一种安静的确认。
守岸人低头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从未有过的水光。
她的声音带着高潮后尚未平复的颤抖,和她自己都不太确定的困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舒服。”爱弥斯说,拇指又轻轻擦过她的另一侧眼角。
“舒服到受不了的时候——人就会这样。”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了一些,“……我昨晚也差点哭了。但我忍住了。”
守岸人看着她,像是在把“舒服到受不了”这六个字写进自己的系统里。
她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那你下次不要忍。”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想看。”
爱弥斯被她那句坦率的回答噎了一下,别过头:“……我管你看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