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渡（第4页）

她的嘴上不饶人，但她的手指仍然停留在守岸人脸颊边，指腹还贴着她刚才流泪的轨迹——她没有收回去。

他在她们身后欣赏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从守岸人体内退了出来——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因为突然空落而被惊到的吸气声，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他俯下身，在守岸人后颈落下一个吻，然后扶住她的腰侧，帮助她从爱弥斯身上翻下来——让她侧躺到一旁的被子里。

浅蓝色的发丝在枕上铺散开来，她蜷进那堆布料里，胸口的裂痕仍在一明一灭地闪烁着，像是正在缓慢地从那场漫长的震颤中恢复过来。

然后他复上爱弥斯的身体。

爱弥斯的腿在他靠近的瞬间已经自动缠上了他的腰侧。

不是急切，是一种默契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迎接——她的身体记得他的形状。

他抵住她入口的时候，她已经湿透了——不是因为前戏，是因为她听着守岸人的声音听了那么久，身下的床单已经被她自己分泌的体液洇湿了一小片。

他没有急于进入。

他停在她入口处，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仍然亮着那道十字星的微光，在昏暗中专注地望向他。

他知道她的性子，这个时候让她完全被动她会闹，于是他在进入之前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现在叫。”

爱弥斯的呼吸顿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声音带着被那道指令点燃的兴奋、和一丝刻意夸张的撒娇——叫了一声她知道自己能叫出的、最让他没法忽视的称呼：“……爸爸。”

他进入了她。

她发出一声拖长的、满足到近乎叹息的呻吟——“哈——啊——”——她的腿在他腰侧收紧了。

他开始律动，节奏不急不缓，像是一场漫长的、持续的天明前的涨潮，每一记都推着她的身体在床单上微微上滑，又被他的手掌握住腰侧拉回来。

她的呻吟声在他每一次推进时被撞散成断断续续的音节，散落在她急促的呼吸空隙之间：“嗯——啊——爸——爸爸——你——啊——你顶到——好深——嗯——”

她仍然记得守岸人在旁边。

守岸人正侧躺在一旁，浅蓝色的眼睛隔着那一小段距离安静地看着他们——那道光以稳定的频率亮着，像是在继续记录着她正在学习的另一个版本。

爱弥斯知道她在看，也知道守岸人在学。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给守岸人看，还是在做给他看——可能两者都有，也可能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他在她体内的每一次推进，都把她推向那道她知道守岸人在注视着的目光边缘。

她一边承受着他的挺入，一边让那些声音比自己预期的大了一些——不是故意在叫，但也完全没有打算克制。

那些湿润的、带喘的、在房间里回荡的声音是她的宣告，也是她的回应，像一只仍然在意领地的小兽，懒洋洋地躺在阳光下，发出低哑的哼声向远处的另一只宣告：这棵树是我的。

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尖锐，多了一种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温度。

守岸人听着那些声音，没有移开目光。

她的胸口的裂痕里那道光以稳定的频率闪烁着——不是平静，是一种更深的、沉默的吸纳。

她伸出手，隔着那一段距离，轻轻搭在爱弥斯脚踝上——不是要打断他们，只是触碰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爱弥斯：我还在看。

你做得很好。

爱弥斯在那一刻感受到了脚踝上传来的、那道不属于他掌心的温度——她的身体轻轻绷紧了一瞬，然后她发出了比之前更长、更动情的声音，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湿润的光芒。

她的脚踝没有挣开那道触碰，而是任由它停留在那片皮肤上，像是一扇紧闭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隙。

他在那一阵冲刺中加快了节奏。

爱弥斯的呻吟变得越来越急促而高亢，连那些成句的呼喊都溶解了，只剩下一串连续的、带着哭腔的颤音，像是所有的语言都已经被他撞散了。

她在他体内高潮的时候——阴道剧烈地痉挛着，一圈一圈地绞住他——她没有忍住那一声长吟：“啊——爸爸——啊——！——”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弓起又落下，胸口的心形印记亮得像一颗被点燃的小小恒星。

她大口地喘着气，粉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整个人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涨潮中被冲回岸边的浪沫。

他伏在她身上歇息了片刻，然后缓缓退出来，躺回她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