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渡（第2页）

他转向守岸人，握住她的手，引导她跨过爱弥斯的身体。

守岸人跪在床上，膝盖分别支在爱弥斯腰侧的两边——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粉发少女。

爱弥斯看到守岸人那张安静的脸出现在自己正上方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偏过头，发出一声带着不满的鼻音：“哼。”

守岸人低头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安静的、像是观察一只正在闹脾气的猫的专注。

她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他在她们身侧复上来——一只手撑在爱弥斯头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落在守岸人的后颈，引导她慢慢俯下身。

“……我没说让你亲她。”爱弥斯偏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别扭。“我说的是——唔——”

守岸人的嘴唇落在了她唇上。

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被风吹到另一片羽毛上，短暂地重叠了一下就被风分开了。

爱弥斯的声音被那个吻堵了回去。

她睁大眼睛看着守岸人，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被偷袭后的错愕——但守岸人已经直起身了，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你亲我干什么——”爱弥斯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底气没那么足了。

守岸人歪了一下头：“……主人让我亲的。”

爱弥斯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转向他，用一种介于告状和委屈之间的语气：“爸爸——她学坏了。你教坏她的。”

他没有回答她的控诉。他复上守岸人的后背，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道：“——再亲一次。久一点。”

守岸人没有犹豫。

她再次俯下身，吻住了爱弥斯。

这一次的吻不像刚才那样转瞬即逝——停留着，嘴唇贴着嘴唇，没有深入，没有急切，只是温热的贴合持续着，久到有足够的时间让爱弥斯僵硬的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她看到爱弥斯那双金色瞳孔里的不满像晨雾一样被那道温热的触感蒸散了，留下一种她从没在爱弥斯脸上见过的神情——介于困惑和软化之间的、还没有决定好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一吻的神情。

守岸人在这一吻中松开她时，爱弥斯的下唇被带起一道极轻的、湿润的分离声。

爱弥斯没有再哼了。

她保持着那个偏着头、被吻过的姿势躺在他身下，胸口的起伏比刚才快了一些——那枚心形印记的边缘，已经从蓝色泛起了一圈极淡的粉色。

他的手掌从守岸人的后背滑落到她的腰侧。他进入了她。

守岸人在被他进入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和她之前完全不同的声音。

不再是压抑的、被压在喉咙深处的闷哼——是一声短促的、带着颤抖的呻吟，从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之间滑了出来，在那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嗯——啊……”

那声呻吟脱口而出之后，她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

因为她从来没有用那样的声音回应过任何事。

那声音像是一道被她自己发现了的、从未被开启过的通道，正在随着他的进入而缓缓打开。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而湿润。

胸口的裂痕里那道光以不稳定的频率闪烁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系统深处松动着。

那些她从未允许自己感受到的、从未允许自己释放的频率和震颤，正随着他每一次沉稳的挺入被一点一点地挤出了她的身体。

他律动着。同时伸出手，手指沿着爱弥斯的小腹缓缓滑入她腿间，探入她体内。

爱弥斯发出一声拖长的、满足的叹息——“哈——……”——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指进入的那一瞬间舒展开来，像是一朵被浇了水的花，终于等到了自己该有的湿度。

她躺在他和守岸人的身体下方，感受着上方那道浅蓝色身影传来的体温和震颤，感受着下方他手指在自己体内的节奏。

他开始同时律动。

在守岸人体内沉稳地进出，手指在爱弥斯体内保持着同步的节奏。

两个女人的身体以相反的方向在他的节奏中被牵连着——每一次他顶入守岸人体内，她都会发出一声比之前更长的、更不稳的呻吟。

那些声音从她喉咙里涌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似乎不太认识，像是一种她从未学过但正在本能地掌握的语言：“嗯——啊——啊——主人——那里——嗯——好深——啊——”她的声音开始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