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特此声明 本番外和主线一毛钱关係没有(第10页)
伊斯特看著躺在地上的卡卡洛夫,觉得这个交易好像哪里不太公平,但懒得想了。她把皮箱夹在腋下,走到牢房门口。格林德沃跟在后面,步伐轻快,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牢房。
“怎么了?”伊斯特问。
格林德沃看著那张铁架床、那堆书、那盏昏黄的油灯,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走吧。”他关上了牢房的门,把那盏昏黄的油灯和那面灰色的石墙关在了身后。
两个人沿著走廊往外走。走廊里很低,淡淡的霉味和铁锈味混在空气中,难闻的很。壁灯里的火焰跳动著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墙上晃来晃去,像两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幽灵。
经过看守身边的时候,看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盹。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金加隆,放在桌上。
“给你那份放这了。”
看守没说话,也没抬头,只是把那袋金加隆拨到了桌子里面,和那些堆积成山的、不知是谁留下的钱袋堆在一起。
走出纽蒙迦德的大门,冷风像针一样扎在脸上,伊斯特缩了缩脖子,把毛皮斗篷的领子往上拽了拽。月亮很大,圆圆的,掛在堡顶的上方,像一只银白色的眼睛俯视著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格林德沃站在门口,看著月亮。
伊斯特看著他,月光落在他灰白的头髮上看起来像一层薄薄的霜。他的嘴角带著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是嘲讽——那是某种更柔软的、像是被时间磨平了稜角的东西。
“你多久没出来了?”伊斯特问。
格林德沃想了想。
“不记得了,很久了。”
他没有再说,伊斯特也没有再问,两个人站在纽蒙迦德的大门口,吹著夜风,看了好一会儿月亮。远处湖面上泛著银白色的波纹。风声从湖面吹来,带著冬季独有的水汽,在空气中缓慢瀰漫。
“走吧。”格林德沃转身,“德姆斯特朗等著它的『校长回去。”
伊斯特掏出银幣,握住格林德沃的手腕,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德姆斯特朗的走廊里还残留著宴会结束后的余温,壁炉的火在烧,偶尔发出“噼啪”一声。格林德沃从壁炉里走出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他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灰黑色的石板、古老的掛毯、铁质的烛台。
“德姆斯特朗。”格林德沃的语气很平淡,但伊斯特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光。
“你別太激动。”伊斯特走在前面,“卡卡洛夫的办公室在四楼,走廊尽头那间,门上掛著一块铜牌,写著『校长。”
“我知道。”格林德沃跟在她后面,步伐比卡卡洛夫快得多,“我年轻的时候来过这里。”
伊斯特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著他。
“你来过?”
“很久以前。”格林德沃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我昨天去买了杯咖啡”,“那时候的校长还不是卡卡洛夫。是个更老的老头,我跟他聊过几句关於黑魔法的事,他不太喜欢我。”
伊斯特张了张嘴,想说“谁会喜欢你”,还是咽了回去。两个人穿过走廊,爬上楼梯,经过那根伊斯特用来砸卡卡洛夫的仪仗杖,它还被伊斯特扔在墙角,像是在默默等人来捡。伊斯特假装没看见,格林德沃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卡卡洛夫的办公室在四楼。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掛著一块铜牌,铜牌上刻著“igorkarkaroff-schulleiter”。
伊斯特推开门,办公室比她想像的大——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深棕色的胡桃木,桌面上堆满了文件、羽毛笔、墨水瓶。墙上掛著几幅画,都是德姆斯特朗过去的校长,画像里的人正在睡觉,有的打著鼾。
(这时候卡卡洛夫的办公室还没被放到天上)
格林德沃走到办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个姿態和卡卡洛夫完全不同——卡卡洛夫坐的时候永远是往前倾的,像是在討好谁,佝僂著身子;格林德沃坐得很直,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起。
“我需要熟悉一下这里的日常。”格林德沃说。“你告诉我,卡卡洛夫每天做什么。”
伊斯特想了想。
“早上起来吃早饭,在大礼堂,坐在教授席中间。然后回办公室,处理文件,偶尔去教室听课。下午有时候开会,有时候不去。晚上有时候去大礼堂吃晚饭,有时候在办公室吃。”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他在大礼堂吃饭的时候,坐哪个位置?”
“教授席中间那个。”
“位置是固定的?”
“应该是,每次都在那里。”
格林德沃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伊斯特,窗外是一片湖。
“伊斯特。”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