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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页(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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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路会疼,便伸出双手。

陆庭知俯身抱起他,把人放在浴桶前的凳上,牵着季泽淮的手,一点点解开腕上绷带。

动作轻柔又缓慢,季泽淮几乎确定他是故意的,昨日他剥衣服时速度很快。

他不满地动了下手腕,陆庭知便笑了,并不意外他的敏锐。

脚踝伤得轻,绷带也极易解开,被陆庭知捏住似是量了下。

季泽淮抬脚蹬在他的肩膀处,道:“你出去。”

陆庭知借机偏头,啄吻他的脚踝和小腿。

场面太熟悉,昨夜感触被唤起,季泽淮浑身麻了一瞬。

陆庭知被他无意中变化的眼神勾了下,浴室里几乎要烧起来,季泽淮一身病骨可再经受不起一点火花。

他放开人,起身道:“那辛苦明松了。”

季泽淮也松了一口气,等人出去后褪去浑身衣裳。

颈脖处零星几点斑驳,红痕从锁骨往下猛然增加,腿根处尤甚,像是昨日那支繁花点缀的桃枝,一层叠着一层,都要看不清原本的肤色。

他凝视半晌,叹息一声,将头发束起来跨入浴桶,却不知露出的后颈也一片混乱。

*

眼前木门被打开,聂愉舟伸手挡了下刺眼的光。

见来人是陆庭知,他踉跄支起身子,半靠在墙上。衣衫褴褛,胸前鞭痕处依稀可见药渍。

他被草草医治,醒时就已知道自己输了,一败涂地。这鞭痕不重,受过一次后,或许是怕他死了,有人来给他上药。

他眼中血丝遍布:“真没想到,你现在就能下地走了。”

陆庭知默然,将鞭子蘸了盐水拿在手中,破空声响起。

“啊!”聂愉舟痛呼一声,顷刻间又有几鞭落在身上。

陆庭知下了死手,仿佛就要在此时此地把他抽死。

太痛了,怎么只能他一个人痛?

他被逼地笑出声,道:“季泽淮会说话了吗?”

陆庭知陡然一停,掐着他的脖子,把人从草席上提起来:“你说什么?”

聂愉舟眼中闪过快意,状似疯癫:“他哑巴了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身上的鞭痕就是他抽的,来的时候站都站不稳,一鞭子下来我连衣服都没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后来他抽破了衣服,才见血就吐了,你说当时谁比谁狼狈呢,他跪在地上吐。我瞧他当时也快疯了,否则怎么会把如此丑态露给仇敌看?”

脖子上五指收紧,聂愉舟只觉得畅快,剧烈咳了几声:“我说‘陆庭知死了吧’,他抖着唇,嘴里嗬嗬喘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侍御史平时伶牙俐齿,我这才知晓他说不了话,最好一辈子都……”

聂愉舟脖子快要被捏碎,说不出话了。

几秒后,陆庭知张开五指,聂愉舟顺着墙滑落在地呛咳。

陆庭知面容隐匿在黑暗中,声音似是平静,又像是极度愤怒而激发出的默然:“你想死,我怎么能让你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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