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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没穿外衣,下床时又牵起另一处疼痛,缓慢往门口去。他掀帘正欲喊陆庭知,听见几句交谈,及时咽下声音,悄然垂手回去了。
季泽淮扶腰在柜中翻找,昨夜陆庭知给他抹药,用的是哪一瓶?
他举起一玉瓶端详,打开用指腹匀了点,低头闻了闻,回到上小榻坐下,将衣裳褪在臂弯处。
身后传来脚步声,季泽淮知来人是谁,自顾自低头抹药。
他头皮披散着,遮挡肌肤,陆庭知却清楚知道那截后脖颈处是何风光,每一处都出自他手。
昨夜过后心像是装满了柳絮,季泽淮每个动作都能带起风,让他觉得充盈满足。
凉意化在胸口,季泽淮“嘶”了声,轻轻推开药膏。
陆庭知绕到他面前,像是自若如常地拿过玉瓶。
季泽淮装作瞧不见他眼中翻涌的情绪,没去拉衣裳,踢了下陆庭知的小腿,道:“你事情说完了么?”
陆庭知挖了点药膏,道:“没有。”
季泽淮撑着手,微后仰身子,道:“那我不要你抹,正事谈完再来吧。”
陆庭知笑了声:“明松等我来抹?”
季泽淮抬眼,摇头轻声道:“不要,你好荒唐。”
陆庭知扶稳他的肩头,冰凉覆上去,道:“明松伴我左右,自然是乐不思蜀。”
季泽淮身子不听使唤似的,在他手下抖了下,他撑不住胳膊,后躺在陆庭知臂弯,腰肢格外柔韧。
他道:“你不要使劲。”
陆庭知低声道:“我不舍得使劲。”
季泽淮带了点力气,去踹他的腿,道:“骗谁。”
陆庭知一处还没抹完,面不改色道:“一码归一码。”
季泽淮戳穿他:“你是抹还是摸?”
陆庭知轻点了下,笑道:“我心疼着呢。”
季泽淮面皮被摸红了,抓着陆庭知的胳膊直起身子,道:“方才谁在外面?”
陆庭知终于换了一边:“中郎将丘明恒和指挥使赵岩。谢朝珏听闻流言,疑心是聂愉舟谋反败露,故意放出流言拉他下水,与太后离心了,着手给宦官赋权,与聂家交好的官员多有遭殃。”
如今聂愉舟落在他们手中,宁梏又与聂家为敌,太后聂欢琦孤立无援,谢朝珏若想修理聂家,定是一帆风顺。
任凭聂家曾经风头无两,有人攀附求水涨船高,如今大势已去,亦然不缺人踩一脚。
季泽淮道:“康王呢?”
“康王与先帝感情亲厚,膝下只有一掌上明珠谢清燕,谢朝珏那日做的太过,加之大势所趋,他会帮我们的。”陆庭知收手,拉上季泽淮的衣襟,“户部账本漏洞已经被揭出,聂欢琦要自保,拼命往里面投钱讨好皇帝百官,宁梏要争皇帝青睐,也成了捐款头部,谢朝珏更是焦头烂额,从私库拿了不少钱。这笔钱由康王暗中转移,会到我手中。”
“只欠东风。”
季泽淮问:“宁梏与聂欢琦哪个是东风?”
陆庭知语气淡然:“一阵风不足以叫火烧旺。”
季泽淮皱了皱鼻子,忽地道:“药白抹了,我想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