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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进来压住聂愉舟,把他的嘴掰开。
“他能说话,身子也能被我养好。”陆庭知道,“聂欢琦在京城过得不好,快被谢朝珏弄死了,也是被你牵连。”
“喜欢把哑巴挂在嘴边,你不如试一试。聂欢琦会死,而你会这样活一辈子。”
聂愉舟惊恐地睁着眼,嘴里发出惨叫,侍卫松开他,他趴在地上翻滚。
陆庭知净手更衣,才往屋内去。
季泽淮沐浴完,整个人散发着潮湿又朦胧的柔意,坐在凳上拭发。
他听到脚步声,把头发拨到身后,道:“帮我擦吧。”
陆庭知沉默接过方布,手中青丝铺落,他动作轻柔。
季泽淮微仰着头,察觉出不对:“怎么了?”
一捧发丝放至身前,陆庭知环抱住他,二人紧贴着,视线落在后颈,再上移至耳后咬痕,道:“你多喊一喊我。”
季泽淮反手摸上靠在颈侧的头,手先触碰到鼻梁,碰到嘴唇的一瞬间被陆庭知抓住,他侧脸贴过去:“陆庭知,陆尽挽。”
陆庭知吻着他的指尖,在他脖间轻轻碰着:“再喊。”
“庭知,尽挽。”
陆庭知的手摸上他颈脖喉结处,似乎在感受声带震动,问:“怕不怕?”
季泽淮两只手一起握上脖间的手,垂首道:“你不要再丢下我。”
陆庭知似是痛苦,道:“不会了。”
恨火最是冲天怨怒的,会把季泽淮烧得一干二净,他不能再这样冒险。
陆庭知怔然一瞬,季泽淮立即提醒他:“头发。”
他起身,继续先前的动作。
气氛静默着,季泽淮胳膊撑在身侧,一夜欢好,有些话也必须要说出口:“你在意我真正是谁吗?”
第44章拨乱
话说出口就后悔了,问得宽泛又无厘头。
太被动,像是把自己完全托付给了陆庭知,主动送上这段感情里的命脉。即使这回答可能不如他的愿,心里最深层的欲望还是驱使季泽淮不经考量地问出这句话。
身后头发被捧起,陆庭知生疏地帮他挽发,道:“自刑场白玉台那一眼,我看得清楚,你是季泽淮,是我的明松。你说玉佩绸带要更换,字句间小心透露着‘选我吧’。”
头发挽好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打量,“后来我明白,或许我才是那个被选择的人。”
季泽淮猛地转身,想起陆庭知一人坚持许久,被针对被逼迫,没有被选择的权利,也失去了做选择的能力,只能往前走。
漫漫长路,漆黑没有终点。
二人对视,陆庭知主动向他靠近,说:“我心悦的是你。”
季泽淮心底忐忑烟消云散了,陆庭知从始至终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