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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抱着,忽地低声问:“难道还是一见钟情吗?”
这种问法显得他有些自命不凡了,但偏偏语气认真,并不带着傲气,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
陆庭知道:“未尝不是。”
季泽淮与他相贴,碍于那时他信口胡说,澈儿居然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他动了下,低喘一声:“你松开,碰的我胸口疼。”
胸口完全不能碰,硬挺着消不下去,衣裳稍微磨一下都十分奇怪,季泽淮横看他一眼:“你好狠心,下次我要咬回来的。”
陆庭知要检查的手被挡开,眉梢微挑:“下次是什么时候?”
“没有下次了。”季泽淮冷漠改口,一语双关。
*
春末时,京城忽地爆出两起事件,左相与太后遭暗杀,左相重伤,所幸太后被神策军所救,并未大碍,两处逮捕的刺客锁骨下居然有腾龙纹身。
此事立即掀起轩然大波,众官不安,百姓亦是日日惶恐,又联想到前些日子失踪的摄政王夫夫二人,莫非也是皇帝所为?摄政王妃兼侍御史可是救了整个平湘,犯了什么罪要遭迫害?
一男子道:“皇帝如此心狠手辣,想杀就杀喽。”
身侧婶子狠狠肘了下他,道:“你胡说什么,杀不到你,你还叫嚷上了!”
男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不是我们一家这样说,难道堵的住悠悠众口?”
马车从二人身侧晃过,一只葱白分明的手放下帘子,正是季泽淮。他眉心微皱,叮嘱道:“今夜小心。”
手上的痂已经脱落,留了一圈浅淡痕迹,陆庭知给他暖手,道:“放心。”
季泽淮从怀里拿出一物,在手心里攥了会才缓慢打开。
陆庭知看过去,呼吸乱了下,熟悉的平安符出现在眼前,他寻了许久。上面有几道歪扭的缝合线,针脚稀疏。
他看得时间太久,季泽淮耳根一红,捂上他的手心,遮住,道:“它破损几处,我不太会缝,不许看了。”
陆庭知将他的手心与平安符攥在一起,红绳从交合掌心缝隙中落下:“好看。”
季泽淮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哪里好看?”
陆庭知轻笑一声:“明松哪里都好看,做的什么也都好看。”
养伤的日子,季泽淮听了不少这种话,有时聊着聊着,陆庭知就会忽然拐到上面,现在都有些脱敏了。
马车驶入康王府后门,季泽淮带着帷帽,轻纱遮面,眉眼朦胧似雾,动作时会露出一截清隽的下颚轮廓。
时间紧迫,他与帘后漆黑双眸对视一瞬,转身进门。康王在不远处亭中背手等候。
二人还离得很远,他扭过头道:“来了。”
帷帽轻纱被吹起,眼眸垂直往下的一线面容清晰几秒后又模糊,季泽淮索性取下帷帽,道:“康王殿下。”
康王坐在凳上,问:“胜算几许?”
季泽淮瞧了眼空旷院落,道:“王爷已经做好万全打算,我们自然也不会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