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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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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芜有些受不了了,她背上此时又疼又痒的,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便问出了自己从见到牧沣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沣哥,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她其实更想问,既然没死,为何一直没回来?甚至连封信都没叫人带回来。

牧沣动作一顿,捋了捋思绪,将这几年的经历从头讲起。

“当时我进城卖猎物,被抓壮丁送去了徐州,当时齐王的军队即将打到庐阳郡,我就被充入了庐阳的守城军。

可那城中郡守是当朝太师的孙女婿,他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未战先怯,大敌当前竟然卷了钱财弃城而逃,后来城破,恰逢齐王的军队需要扩充,我就成了战俘。”

桑芜呼吸一滞,她就是那时以为牧沣死了,因为城破后,齐王的军队屠了城。

可做战俘,那也比死好不了多少了,齐王生性多疑,又怎会放心用战俘。

他们这些人,在城破前就是用来当消耗的马前卒,后来在齐王的军队里,更是被安排在最危险的地方。

攻城时,战俘们要冲在最前面,顶着前方的箭雨爬上城墙,九死一生的上去了,面对的是敌军最猛烈的攻击。

战场上的敌人不会管你是否自愿当叛军,更不会关心你来自何处,只有敌我之分。

对面的都是敌人,你不杀掉对方,死的就是自己。

多少次他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最严重的一次,他被一剑刺穿了胸口,军医看了都摇头。

那时他不过一个无名小卒,躺在伤兵营里的许多人都双眼空洞地在等死,只有他强撑着那口气挺了过来。

牧沣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不关心这天下谁做主,他就想回家。

队伍里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也正因此,当牧沣一步步拼杀出一条血路,当上百夫长,千夫长,甚至是得到齐王的看重时,他身后早已暗中跟随了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

他们不忠于齐王,只认牧沣。

“我因为有些功夫在身,在战场上表现比较好,渐渐得了齐王的看重。”牧沣将自己如何历经艰难险阻爬上将领位置的过程一笔带过。

“可齐王是叛贼,我那时不敢联络你,唯恐给你带来灾祸。”

听到这里,桑芜心中那点怨念早就没了,她怔怔地看着牧沣,手指扶上他眉宇上方的一道疤痕,问:“你是不是受了很多伤?这几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对不起,我……”

想到自己没有多等一等他,才一年就同旁人成了婚,桑芜心中升起些歉疚来。

“不要跟我道歉,”牧沣忍不住抓过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呼吸有些炙热。

“阿芜,是我失约,你没有错。”

他的阿芜是不会有错的,是外头的男子不正经,趁他不在,将她勾去了。

他眼中宽和的包容令桑芜心中感动,心中的芥蒂消失,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了他。

“沣哥……”她一连叫了好几声,牧沣只轻轻拥着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脊。

半晌后,桑芜才接着问道:“后来呢,你如今又是怎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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