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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衔命临边塞 孙艾夜袭破贼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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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樽看着山顶那杆贼寇的大旗晃了晃,然后缓缓倾倒。片刻之后,山顶换上了官军的新旗。

朱福格外振奋:“殿下,拿下了!”

沈樽没说话,只是望着山顶那面新竖起的旗,淡淡“嗯”了一声,却在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一场战事,竟就此轻描淡写地尘埃落定了?

押解降卒,清点缴获,孙艾大步流星来至中军帐前复命:“贼首已擒,降卒清点完毕,共计八百六十二人。”

梁明义眉梢微动:“这么少?”

“是。”孙艾顿了顿,“属下还发现一事。这些人的兵器,多是锄头、烧火棍,没有制式军械。”

梁明义眉头紧锁,看向太子。

沈樽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远处那群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降卒,心中疑云更浓。

正思忖间,朱福轻步上前,低声道:“殿下。”

沈樽顺着他的示意望向城门,城门外已影影绰绰站了不少官员,整冠列队,显然在恭候太子车驾。

他收回目光,面色未改,语气平淡,转向李巩,“子固,这些人交给你了。查清楚,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巩拱手:“臣明白。”

沈樽又看向梁明义:“梁卿,调拨五百人马随我进城。其余兵马由你统领,城外驻扎,监押降卒。没有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提审或带走一人。另,子固盘查、审问期间,你安排人手护好他。”

部署完毕,梁明义与李巩齐声应诺,分头而去。沈樽转身走进帐内,在案几前落座,朱福利落地铺纸研磨,沈樽沉吟片刻,提笔写道:

臣樽谨奏:

臣于永平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一率兵抵晋昌城外,当夜部署出战,俘获八百余人,实系百姓聚于山野。

臣现已暂且收押审问,约束兵马,就地安顿。

惟甘、肃二州奏报称数千暴民、甲仗齐全,与臣所见颇有出入。其中是否另有隐情,臣不敢妄断。此事干系重大,臣先行驰报。待细查缘由,再另具详本奏请圣裁。

伏乞陛下圣鉴。

写罢,封缄,递与朱福:“遣人即刻送往长安。再传高峻、连山进帐。”

“是。”朱福躬身领命,持卷退去。

沈樽伏案,又草草缮就两封私信。不多时,程峰(表字:高峻)、程岭(表字:连山)二人赶到。

沈樽将书信分付二人:“你二人各去一州,将此信当面交于刺史,催其速调粮,解运晋昌。”

二人看了沈樽一眼,当即明白他的用意,收好书信,躬身告退。稍作准备,便带人向东出发。

却说梁明义点齐五百兵卒,尽数交予孙艾。

孙艾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梁大哥,太子殿下素来循礼守制。先前安排我去夜袭,殿下便有异议。如今再令我随驾入城,只怕他不愿。”

梁明义神色郑重,缓声劝道:“三妹,你能力出众,冒名从军之事早晚会暴露。”他目光落在孙艾脸上,言辞恳切:“倒不如在殿下跟前做出实绩,获得殿下赏识,方便日后请旨赦罪,免得我们整日为你悬着心。”

孙艾听后,终是拱手抱拳:“多谢梁大哥为我苦心谋划。”

梁明义见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诸事初定,孙艾统领五百精锐列于扈从队列末尾。

沈樽目光淡淡扫过孙艾,眸底微凝,稍作沉吟。他心知这是梁明义有意安排,又见孙艾甲胄端正,行伍间自有肃然之气。几番权衡,终究未置一词,神色如常,算作默许。

辰时已至,日光铺满城外的黄土路。沈樽策马率众,从容而行。

城门外,姜泉率众躬身相迎。数十名文武官员整冠列队,分站两侧,气氛肃然。

沈樽策马行至近前,勒住缰绳。

姜泉上前一步,行礼叩拜道:“瓜州刺史姜泉,率阖城僚属,恭迎太子殿下。”

沈樽端坐马上,目光扫过众人。姜泉身后,长史、别驾、司仓、司兵一一跪地垂首。

“众卿免礼。”沈樽语气平淡,神色沉静无波,不露半分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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