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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衔命临边塞 孙艾夜袭破贼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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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遵令!”

梁明义抱拳领命,随即将任务一一分派,众将领命。

沈樽却缓缓开口:“梁卿部署周全。只是夜袭一路,艰险异常,需精悍死士。孙小娘子终究是女子,夜行陷阵多有不便,不妨另择悍将前往。”

帐中几名西北将领闻言,面色微变,却不敢多言。

孙艾上前一步,甲胄轻响,躬身行以军礼,语气沉稳坦荡,并无半分愤懑:“谢殿下体恤。然军情紧急,请殿下允准。”

沈樽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本是依规劝阻,但见她气度沉稳、不卑不亢,也想借此一观西北军营的真正战力,便不再坚持。“既然你有把握,便依原计行事。本宫在此静候捷报。”

众将齐声领命,依计备战。

亥时三刻,月隐星沉。

孙艾立在营门阴影里,身后二百精锐步卒,人人衔枚,甲胄以黑布缠裹,不露半点反光。

梁明义亲自来送,只低声道了一句:“小心行事。”

孙艾点点头,带着众人,无声无息地没入黑暗。

小路说是路,其实就是猎户踩出的一条野径。斥候在前探路排查,尖兵紧随其后处理掉几处形同虚设的岗哨。

借着夜色与乱石草木的遮蔽,他们很快攀上山顶,行至隐处伏定,将整处贼营尽收眼底。

整片山顶平地上散落着数十顶粗布帐篷,东一簇西一堆,杂乱交错,全无营垒章法,更无列阵布防的规制。唯有营地正中矗立着一顶体量最大的主帐,必是贼首居所。

守夜的贼兵更是松懈,东一个西一个。有人倚着长矛缩着脖颈打瞌睡,有人围在篝火旁拢袖闲谈,防备早已松弛到极致。

孙艾看向他们的衣着打扮、武器装备,皆非统一制式,而是斧子砍刀一类。这哪里是什么贼寇,分明就是一群普通的庄稼人。再默数帐篷数量,估算了一番,不足千人,这与出发前梁将军告知的“四千余众”相去甚远,不禁心下生疑。

“一会儿动起手来,非负隅顽抗者,可留活口!”

近处几个兵卒听命后默默点头,指令在夜色中轻声传递。稍许,孙艾扫遍全场,很快锁定一条防卫薄弱,可直抵正中贼首大帐后侧的路线。

孙艾重新部署进攻计划。众人默契十足,领命之后各自无声潜行,借着夜色迅速落位,层层布控。悄无声息间,孙艾亦敛气,身形化作一道浅淡黑影,步步轻踏,摸到贼首大帐近前。

她侧耳听了听帐内动静,鼾声如雷。与同伴打出手势,左右沿帐分行,悄无声息绕至正门。值守的贼兵,眼皮耷拉,神志松懈。两侧默契地身形一掠,将早已浸透麻药的布巾,迅速捂紧其口鼻。守卫很快径直瘫软下去。稳稳托住他们的身子,缓缓放倒。孙艾撩开厚重的帐帘,悄然钻入。

那人睡得正沉。

孙艾一番打量后,绕到床头,在贼首头顶位置站定,用短刀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贼首迷迷糊糊睁开眼,猛见一张脸俯视着自己,想起身,发髻却被死死按在枕头上,而脖颈处也有冰凉的触感。

他身体猛地僵住,瞳孔收缩,呼吸骤停,不敢再动,只借着炭火的光,看清来人与帐内情形。

“你是谁?”

孙艾没有回答,贼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在身旁摸索。

“别找了,在你脖子上。”她把短刀又抵近了些,“束手就擒,可饶你一命。”

贼首思索片刻道:“好,你先让我起来。”

孙艾没有理会,只按住他的发髻命令道:“翻过身去。”

那人见颈边抵刃,帐边也有持刀兵士,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幻想,乖乖翻过身,双手被反束背后,提出营帐。

山下见信号,战鼓骤响,贼营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从帐篷里冲出来,衣衫不整,手里抓着刀,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有人大喊“怎么回事”,有人喊“官兵上来了”,更多的人只是呆呆站在篝火旁,看着火光映照下那些陌生的黑影。

孙艾站在营地中央,身旁是被反绑双手的贼首,身后是随她夜袭的精锐士兵。

她扫了一眼四周,深吸一口气,高声道:“贼首已擒。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惶的面孔,“此时放下武器,可饶你们不死。”

第一个扔下兵器的,是个瘦得脱了相的中年人。他的手指被冻得发紫,脸上的皱纹里嵌着泥土。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营地里再没有一个站着拿兵器的人。

山下鼓声渐缓。梁明义率大军开始登山,火把如龙,蜿蜒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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