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射进意中人(第4页)
“浅紫色的,”苏珍说,“水灵灵的。我以前没觉得它那么好看,今天觉得了。”
苏皖没有说话。
苏珍走了。
苏皖坐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她捧着那枚断掉的腰佩,轻轻抚摸:“你不怪我,可是我也不愿意让你受伤啊!”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她手上,照在那枚浅紫色的断佩上。她把腰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月光很亮,她坐了很久,然后躺下来。被子也许是暖的,但她的心是凉的……
她捧着那枚断掉的腰佩,轻轻抚摸。你不怪我,可是我也不愿意让你受伤啊。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她手上,照在那枚浅紫色的断佩上。她把腰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月光很亮,她坐了很久,然后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夜。她睡得很沉,沉得像沉进了深水里,没有梦,没有声响,什么都没有。只有手心里那两截腰佩,始终攥着,一刻也没有松开。
等到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薄薄的,淡淡的,像一层纱铺在地上。她躺着没动,看着那道光慢慢移过枕头、移过被角、移到她的手边。手心里那两截腰佩还在,断口参差,像一道还没结痂的伤口。
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然后穿上衣服,出了门。
她没有骑马,走路去的温苏殿。
晨风很凉,带着露水的味道。路边的野花开着,小小的,白色的,一丛一丛的。她走得不快,但一步也没有停。到温苏殿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温枝夏不在前院。
守门的弟子说,夏师姐去了后山。
苏皖穿过前院、中院,往后山走去。温苏殿的后山不高,是一座小小的山丘,山坡上种满了栀子花树。那是温枝夏和苏皖小时候一棵一棵种的,种了好多年,从几棵长成了一片林子。
她走上山坡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栀子花开了。满山遍野的栀子花,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雪,像云,像一场不会停的梦。花香浓郁,甜而不腻,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白色的雨。
温枝夏站在花林中间。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衣,长发散着,没有束,玉簪斜插在发间。花瓣落在她的肩上、头发上、衣襟上,她也不拂,就那么站着,仰着头,看着满树的花。
苏皖站在山坡上,看了她很久。然后走过去,花瓣在脚下沙沙响,像踩在薄雪上。
“枝夏。”她叫了一声。
温枝夏转过头,看见她,笑了一下。
“来了?”
“来了。”
苏皖走到她身边,站在她旁边。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看花。”
苏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满山的栀子花,白得像雪,像云,像梦境。风吹过来,花瓣飘落,落在她们肩上、头发上。
“真好看。”苏皖说。
“嗯。”温枝夏说,“好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风穿过花林,沙沙的,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低低地唱歌。花瓣一片一片地落,落在她们之间,不说话,也不停。
苏皖想,有些话,也许不用急着说。花开了,人在这里,就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