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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香回温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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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花林里站了很久,看着温枝夏的侧脸。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玉簪上的光,发梢上的风,衣角上停留的花瓣,每一样都安安静静的,像是这幅画里本来就该有的东西。

苏皖忽然想起昨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的样子。那时候她觉得月亮很凉,屋子很空,手心里那两截腰佩扎得人发疼。可现在站在这里,站在栀子花落下来的影子里,那些疼好像被风吹散了一些。不是没有了,是没那么重了。

温枝夏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弯了一下嘴角。就那一下,苏皖觉得比满山的花都好看。

花还在落,风还在吹。她想,有些坎,也许不是一天就能过去的。但至少今天,她不用一个人坐着了。

温枝夏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弯了一下嘴角。就那一下,苏皖觉得比满山的花都好看。

花还在落,风还在吹。苏皖把袖中那两截腰佩往里推了推,没有再攥着。她靠着树干,仰起头,阳光从花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一小块一小块的,暖的。

“还记得小时候吗?”苏皖问。

“哪一件?”

“你非要在下雨天种树,我说等雨停,你不肯。结果摔了一身泥,哭也没哭,就蹲在那里,把树苗扶正,把土一捧一捧地培好。”

温枝夏没有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

苏皖记得很清楚。那天雨很大,温枝夏刚把树苗放进坑里,脚下一滑,整个人跪在泥水里,白衣上全是泥。苏皖伸手去拉她,她没接,自己站起来,把树苗扶正,把冲散的土重新培好,动作很慢,但一下也没有停。雨顺着她的脸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苏皖那时候就站在旁边,撑着伞,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她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温枝夏身上,又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温枝夏没有说谢谢。她也没有等那句谢谢。从那时候起苏皖就知道,有些人不需要你说谢谢,你也知道她心里有。

“这片林子,”苏皖说,“是我们一起种的。”

“嗯。”

“你挖坑,我扶苗。你培土,我浇水。”

“嗯。”

“你那时候说,等花开了,你母亲在天上能看到。”

温枝夏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几片花瓣落在她肩上,苏皖伸手帮她拂掉。温枝夏没有躲,也没有说谢谢。

“后来花开了。”苏皖说,“你一个人来看。看完回去,什么都不说。我问你好不好看,你说好看。我问你开得多不多,你说多。我问你有没有人陪你,你说有。”

温枝夏低下头。苏皖知道那是一个谎。没有人陪她。她一个人来,一个人看,一个人回去。她说的“有”,是把自己劈成了两半——一半站在花林里看花,另一半在旁边陪着自己。

“以后不用一个人了。”苏皖说。

温枝夏抬起头看着她。

苏皖伸出手,指尖点了一下温枝夏的眉心,像小时候那样,轻轻一点。“这一块,皱了一上午了。”

温枝夏没躲。眉心被那一点温度烫了一下似的,慢慢舒展开了。

风吹过来,把苏皖的头发吹到脸侧,她没有去理,就那么看着温枝夏。晨光落在她们之间,透明的,亮晶晶的,像刚洗过的琉璃。

“枝夏,你还记不记得,你母亲走的那天,你牵着我的手穿过整个温苏殿?”

温枝夏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手心全是汗,但握得很紧。我一个跟头都没摔。”

温枝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还能看到那一天掌心里攥着的那只更小的手。

苏皖把手伸过去,手指穿过温枝夏的指缝,慢慢扣住。掌心贴着掌心,温的,热的,像小时候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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