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射进意中人(第1页)
[仙侠世界线]
苏家每年都会准备春猎。
这是苏家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几百年没断过。说是春猎,其实也不全是为了打猎——灵兽是要猎的,但更重要的是那场射腰佩的活动。苏家的女儿们腰间系着五颜六色的腰佩,仙门百家的年轻人拿着灵力弓去射,射中了就能提一个要求。说白了,就是变相的相亲。
苏皖不喜欢这种活动。她不喜欢站在人群中间被人看,不喜欢那些射偏了的人讪讪笑着找借口,不喜欢被人当成一个“要求”的标的。
但今年她必须参加。苏家的未来殿主,躲不掉的。
她站在人群中,腰间系着一枚浅紫色的腰佩。新的,绳结是新的,布料是新的,泛着淡淡的紫光。浅紫色是苏家嫡系未婚女子的颜色,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苏珍从她身后冒出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阿姐,你紧张什么?”
苏皖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一个人身上。
温枝夏站在对面。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衣,胜雪,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色。玉簪斜插在发间,长发在风里轻轻飘着。她手里拿着一把灵力弓,正在听苏家长老讲规则,表情很平静,不急不慢的,像一朵会走路的云。
苏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温枝夏不是苏家的人,也不爱凑这种热闹。以前苏家办春猎邀请她,都是以什么要教温家子弟修炼,什么要去温苏殿查看近几个月妖兽入侵情况。反正理由要多么离谱,就多么离谱。今年到爽快,不过听温家那边情况,好像是温殿主强逼去的(温苏殿是以温家,苏家两门为主,三门小殿为侧,是仙门百家数一数二的强大)
苏珍顺着苏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慢慢翘起来。
“哦——”她拖长了声音,“原来是夏师姐来了啊。”
苏皖瞪了她一眼。苏珍笑着退到一边去了。
春猎从早上开始。苍梧山的灵兽被驱赶出来,仙门弟子们骑马挽弓,追了一整天。温枝夏没怎么出手,她是温苏殿大师姐,仙门百家最强的人,这种程度的春猎对她来说跟散步一样。
但她一直在看苏皖。
苏皖骑一匹黑马,浅紫色的腰佩在腰间轻轻晃着。她的侧脸很好看,骑马的时候微微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苍梧山很大。林子密,雾重,灵兽藏在暗处。
温枝夏走在最前面。白衣胜雪,玉簪斜插,剑出了鞘,银光的剑气在雾气里一闪一闪的。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堂堂师门大师姐却没有配剑,而且每次用的剑还都是普通弟子修炼时候用的剑,苏皖走在队伍中间,望着温枝夏手中的剑,思索着。
第一天春猎-无
第二天春猎-无
苏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跑到前面找温枝夏,温枝夏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她跑到后面找苏皖,苏皖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
苏珍觉得闷。闷得要死。
第三天傍晚,春猎结束。苏家长老宣布射腰佩活动开始。
一个接一个人走上前,拉弓,射腰佩。有的中了,有的没中。中了的人提要求,有的要一壶酒,有的要一枚丹药,有的要对方陪自己去一趟集市。都是些小事情。
轮到温枝夏的时候,她拿起弓。
白衣胜雪,长发在风里飘着,玉簪斜插。她拉开弓的姿势很好看,腰背挺直,肩线舒展,像一棵被风吹弯又弹直的竹。
灵力凝成一支无形的箭。
她瞄准了苏皖腰间的腰佩,那是一枚莲花造型的浅紫色玉佩。色泽极淡,如烟似雾,仿佛是春天里一树朦胧的紫丁香,被巧手的工匠凝成了温润的玉。阳光下,玉佩内部光华流转,隐隐有天然的云絮纹路,像雨后初晴时,天际那一抹淡淡的霞光。握在掌心,初时微凉,随即被体温捂暖,变得温润贴合,仿佛有生命一般。它安静地躺在那里,不言不语,周身却萦绕着一种安宁而温柔的气质,像一个说不出口的、关于远方的梦。那是一枚莲花造型的浅紫色玉佩。色泽极淡,如烟似雾,仿佛是春天里一树朦胧的紫丁香,被巧手的工匠凝成了温润的玉。阳光下,玉佩内部光华流转,隐隐有天然的云絮纹路,像雨后初晴时,天际那一抹淡淡的霞光。握在掌心,初时微凉,随即被体温捂暖,变得温润贴合,仿佛有生命一般。
苏皖站在远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箭离弦。
正中腰佩。
浅紫色的腰佩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人群安静了一瞬。
温枝夏放下弓,穿过人群走过去。她的步子很稳,不急不慢的,白衣在风里飘着。她弯腰捡起那两截腰佩,走到苏皖面前。
苏皖没有接。她的睫毛在抖。
“你的要求呢?”苏皖问,声音很轻。
温枝夏看着她。篝火的光在她眼睛里跳动着,像两颗很小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