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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好触发了奇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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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夜深,我召上六七精于阵法的高手去探查一二,试试深浅。你随我先回阁里修整一番,待天一亮,我们就去拜访拜访,好好增进忘忧阁同医庐的革命感情。”

说着,他从衣袖里夹出几张符箓,两指一晃,褚黄的符纸便自动燃了起来。他将符箓挥向远处,燃尽的浮灰聚成蝶状朝四方散去,几息就不见了踪影。

娈眺望灰蝶飞远,转头去观察忘曰的神色。他满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方才说话时细小的血痂掉了一些,整张脸黑黑白白的十分般驳,表情也看不清楚。

忘曰余光瞥见娈在看他。他注意着角度,偏头冲她眨了几下左眼,血痂又扑簌簌地往下掉:“怎么?觉得我帅?叔叔不约未成年哦。”

娈不可置信地看向忘曰右眼那个血淋淋的黑窟窿,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良久,她终于道:“其实可以眨右眼的。闭左眼像两只眼睛都瞎了,脸也脏,不帅。”

“……我就活该多这个嘴。”

忘曰攥着布料使劲搓自己的脸,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她:“现在呢?”

娈眯起眼粗粗扫过,目光仅停留了一瞬就飘忽地落到别处:“干净了。”

忘曰收到好评顿觉万分满意。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娈也随之站起候在他身边。

“走了。”忘曰招招手,飞眼飞到前方。他运起轻功,脚尖一点屋瓦便御了风于楼宇间穿越。夹着雪的晚风充盈了他的衣袍,于月光下,宽大的衣袖衬得他身形有些单薄。

娈跟在忘曰身后。

楼顶的瓦映着明月的蓝,好似覆了寒霜,夜风自颊边拂过,她从这点轻柔里品出几丝暖意,禁不住一阵失神。

她又想把恶鬼面摘下来了。

凌晨的夜格外清冷,那近乎圆满的月低垂在西边,一圈薄晕淡淡的,懵胧地悬在地平线上方。靴底踏着灰瓦发出两道整齐的哒哒声,清脆的声响将她的思绪送了很远。

夜很宏大。大到让一切声音都很飘渺,让她什么也听不见。

夜也好静。安宁、祥和,医庐的雾气稀了。似乎再多藏一个她也没有关系……不会叫那些眼睛发现?

正想着,突然前方一阵噼里啪啦的骚动将娈的思绪拽回。

她被吓了一跳,抬头才发现前面阁主的身影已然不见,只剩下一个略显迷茫的飞眼停在原处。娈几步跃到飞眼旁停下,脚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塌陷处,洞口的瓦上还生着滑腻的青苔,上面有个新鲜的鞋印。她俯身向洞里看去,忘曰正坐在屋瓦间皱着眉揉后脑,嘴里嘶嘶地吸气。

哪怕有飞眼引路,夜间几乎全盲的阁主还是十分惨烈地滑进了坑里。

大煜有宵禁,不过他们专挑偏僻的地方走,不怕官兵来抓。比如现在他们就位于一座破祠,祠有两层,忘曰摔在第二层的一个布满灰尘的小房间里。

娈探头问道:“阁主,还活着吗?”

忘曰抬头答:“活着,没死呢。今天运气好触发了奇遇,你也来触发一下吧。”

两个用气音牛头不对马嘴地互损几句,损完才发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这座祠里好像有人。

娈是狐妖对声音本就敏感,忘曰的听力也并未损坏,两人都敏锐地捕捉到了楼下紧张的低语。

从方才忘曰坠楼到现在,尚只过了30余秒,一楼交谈的人声散去,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他们要上来了。主从二人对视一眼。无论对方是寄居于此的乞丐还是来自歇脚的逃犯,直接和他们对上节外生枝都不是什么好计策。

房间太小不能左脚踩右脚原地上天,忘曰跳起来抓住洞口的断瓦,娈立即将他拉了上来,暂时隐蔽在另一侧屋顶上。

二楼嘈杂了。娈耸动鼻翼的动作突然顿住,耳廓缓慢向后转:“他们有火枪。我闻到了火药的味道。”

“火枪?”忘曰眉皱得更深了,“数量?”

娈嗅了嗅,侧耳去数脚步声的数量,声音也凉下来:“很多。起码每两个人就有一把。”

在大煜,火枪是数量稀少的新型兵器,管理十分严格,民间私铸火枪是重罪,抓到要处极刑。且整个忘忧阁一共也只有两百支。

忘曰顿觉不妙,祠里这伙人绝非善茬。若是放任他们在洄都活动定会给当地带来巨大隐患,而雁鸿归就在这里当县令。事关曾经的少主他不能不管,于是他对娈比了一个手势,娈点点头也学着忘曰的样子横手在脖子上虚划一下。

脚步声已到了门外,忘曰让飞眼卡在洞口的碎瓦下,房内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几不可闻的话声自门缝挤入,随即,伴着一声爆喝木门被猛地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扇直接掉了一半。

看清来人,忘曰眼不由得睁大了:“欸?”

是六个西南夷。

但据他所知,这一支蛮人应该在那场瘟疫后就从大煜消失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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