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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所有人都知晓谢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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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会试放榜的那日,苏墨又回到熟悉的地方,她抬眸看着前面那些人,原本端秀的女子如今都忍不住往那榜上瞧了又瞧,她站在较远处,待一些人走开,才走近一些,如寻常的会试一样,会元在首,她往下看去,在第三个位置的地方看到了谢不显的名字。

若说从备考到如今,真正让她有感觉的时刻,其实便是此刻。那是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似乎原本所有的努力竟是真的在那纸上有了痕迹,苏墨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确定谢不显的名字便是在那第三列。

昨日出发来大都前,母亲跑去了她那农舍,还给她送了好几套衣裳,如今的一身光鲜倒是让她有些不敢住原本的客栈,她往四周望了望,忽然想起会试前那发状元糕的酒楼,忍不住便往那走去。

到了门口,里头的人已经跑了出来,“姑娘里边请。”倒是比她原先住的客栈要热情一些。

苏墨点了点头,而后走近客栈,跟着小二到了一处角落坐定,道:“来两盘招牌菜,再来一壶酒。”

虽说如今女子科举都已经在大夏举办,但女子独身在外喝酒,倒是让小二不免又多看了一眼,而后才笑着道:“好嘞,您稍等。”

待小二离开,苏墨便坐在那,她座位的一旁便是一格扇窗,从里头瞧出去,刚好能看到刚才放榜的地儿,苏墨便这么瞧着,想象着那日,是不是也有人这般坐着,看着那贡院门口的喧哗。

此时小二已经端了菜过来,“姑娘,一壶上好的酒,还有一盘牛肉,一盘盐水鸭,”他低声道,“这盐水鸭可是贡品,若不是在这大都,平日里其他地儿也是吃不到的。”

苏墨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几个铜板,“上个月会试前,你们酒楼便办了状元糕的活动,我还特地参加了,当时我已经知晓,贵酒楼定是这大都有名之处。”

小二嘿嘿一笑,“自然,不过那状元糕,是大都一官爷临时的主意,往日这习俗虽有,但没有要写姓氏的习惯。”他又拨弄了手中那几个铜板,心情似乎更好了一些,“看姑娘心情不错,定是这状元糕吃出了喜庆。”

苏墨莞尔一笑,“是,沾了状元糕的喜庆。”

因改了名字,苏墨处理事情会变得更为谨慎,可她知晓,若是再问那官爷是何人,定是会让小二也有猜忌,她将那份好奇硬生生的按了下去,而是环顾四周,倒是没有可疑之人,抿唇轻笑,终是将那心事往外放了放,安心吃那大都独有的盐水鸭。

殿试

一身素色圆领青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苏墨跟着前头几人往宫内走去,带头的是礼部的官员,方才在午门大伙儿便被通知,今日的殿试会是大公主主持,苏墨低着头脚步稳妥,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当今世上除了皇后外最尊贵的女性,又是真正让女子科举存在在大夏的人,苏墨心里的那点好奇忍不住被撩起一些。

待所有人站定,她微微抬头,最正中坐着一个女子,一袭红色的云锦长裙,指尖轻轻贴着凤座的扶手,眼眸轻垂,那墨色的瞳孔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苏墨心口似乎漏了一拍,慌乱的想低头,却是不知哪来的勇气,硬生生的止了自己的胆怯。

此时便听到一旁的官员道:“殿试开始……”

那居中的女子虚虚的抬手,苏墨便瞧着她的唇张张合合,不过是些传统的开场白,却让她整个人忍不住肃穆而庄重,苏墨微微收了视线,试卷也已经到了眼前。

策问的题目是关于军事的,苏墨虽不曾去过边疆,却偶尔也听到父亲长吁短叹,大夏的北面一直有北寮骚扰,南面的南疆也从来不曾安分,她定了定神,想到父亲曾经说过,当今圣上向来是主战派,于是便以战为主,招安为辅,将上头最需要的方式小心翼翼的在纸上书写。

此时的段惜槿早就认出了苏墨,女子立在殿中,因个高显得极为突出,目光也不似画卷中那般楚楚可怜,倒是多了一丝小心收藏的张扬。

父皇虽说让她主持,但题目却依然是他定的,便如这女子科举,最终的掌控权依然是他,段惜槿将所有程序按部就班的走完后,收了心安坐着。

她知晓眼前这些女子在经历一场考试,而自己何尝不是,垂眸看着一众考生,都那样端坐着在认真做题,原来大夏真有那么多出色的女子……

指尖轻轻点了点,段惜槿眼眸微微上抬,无论这女子科举的举办是因何缘由,最终,倒是让这些女子多了一条出路。

她心下释怀,心情似又好了一些,再看向苏墨,背脊挺得笔直,瞧得出从小便受到悉心教诲,段惜槿微微侧头,便看到不远处魏德贤正站在殿门口。

她眯了眯眼,魏德贤似也看到了她的眼神,忙作揖行礼,脚步却也不动,只是那眼神跑到了殿外,似乎对里头的一众考生失了兴趣。

大抵过了半个时辰,段惜槿再看过去,已经没了魏德贤的身影,她不觉抿了抿唇,垂眸,端起一旁的玉盏,轻啄一口,殿内稀稀落落的声响,似是有人已经停了笔,段惜槿习惯性的看向那处,此时的苏墨眉头似乎展开了些。

段惜槿轻抬手,站在一侧的杜文礼便会了意,待交卷时,他微微扬手,一旁的礼部官员忙作揖后退,杜文礼往前一步,收了第一张卷子。

待到苏墨,他似是嘀咕般轻轻说道:“谢不显,好名字。”

苏墨整个人微微发怔,却是一动不敢动,直到感觉到杜文礼离开了她身侧,她抬起头,却看到坐在上头的那人也在看着自己……

后头发生了什么,苏墨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礼部的人走了过来,将她和其余人一并带离。

整个殿内又恢复了往昔的冷寂,段惜槿扬了扬手,一旁的小翠忙走上前,“殿下。”

“魏德贤方才几时来的?”

“殿下殿试开始说话时便来了,刚开始站在殿外瞧不见的地方,后来才站在了门口。”小翠皱着眉陈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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