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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胎稚子掩尽风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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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入城,她的脚步总下意识往中城偏。

隔着一道刻满圣纹的灰白石墙,便是圣所学院。她站在外城最贴墙根的冷巷里,风从墙那头卷来干燥的松香,血脉里的牵绊顺着风缠上来,仿佛能触到女儿的温度。那点念想勾着她再往前一步——问问墙里光景,瞥一眼院门,哪怕听一声孩童念书声也好。

指尖堪堪碰到冰冷的墙石,理智骤然回魂。

她猛地缩回手,像触了烧红的烙铁。

她算得太清楚:如今的安稳生意、畅通的门路、教廷放松的戒备,全靠懿家名头托着。她是教廷在册的异种子嗣之母,是本该严加看管的隐患,若不是懿轩庇护,连外城市井都踏不进来。

她若越界半步,敢打探圣所分毫,教廷第一个追责懿家。本就凋零的世家残脉,会因她这一念贪念万劫不复。她好不容易攒下的营生、安身的本钱,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心口的滚烫瞬间凉透。

她最后望了一眼高耸的墙檐,转身缓步退开,走回外城的人潮里。脚步平稳,神色如常,没人知道她方才在一念之间,走完了一场从思念到克制的完整拉锯。

夜深,幼子在襁褓里睡得安稳。

林晚坐在油灯旁,从木箱底层夹层取出件缝了大半的小披风——是给霆做的,针脚比幼子的衣裳还密。指尖抚过领口的银线绣纹,月光落在她眼底,平静无波。

这个孩子是她的骨血,是慰藉,也是摆在明面上的盾。

教廷看见的,是一个放下过往、围着新生儿打转、靠针线营生的普通母亲。

没人知道,她心底最沉的牵挂,始终困在圣所高墙里;也没人知道,她一针一线缝的不只是衣裳,更是来日接女儿出来的底气。

凡胎稚子在怀,掩住了满身风霜,也掩住了她从未停歇的筹谋。

她心底暗暗盘算:等霆有一日能踏进自家大门,这些年她辛苦攒下的全部家底,除却足额报答懿家照拂之恩,余下尽数留给女儿。她要攒足底气,让霆不必重走自己的老路,不必受教会婚配律令胁迫,不必任人压榨拿捏,哪怕此生不愿婚配,也能安稳自在活下去。

她低头吻了吻幼子的额头,又拿起针线,继续缝那件没做完的小披风。

不急。

她等得起。

总有一天,她要让两个孩子,都站在阳光底下。

多年以后预告:

多年后教廷撕破脸,教皇亲自下通缉令搜捕林晚,懿家受牵连被抄封,铺面、库房积攒多年的银钱布匹全数没收,半分财物都没能转运出来。

再和霆碰面时,林晚提起此事,语气藏着几分愧疚,低声同女儿叹:“可惜这些年一针一线攒下的家底,尽数被教廷收缴一空,当初说好要分出来报答懿家的那一份,如今半点都拿不出来,是我失信于人。”

霆眼底不见颓丧,反倒带着兵戈磨砺出的冷硬底气,语气笃定:“母亲不必介怀,我与公国联军本就在筹备反攻教皇势力。待到推翻教廷独权那日,教皇名下遍布全城的田产、金库、商铺尽数归我们统筹,到时候自有充足资财补偿懿家多年蒙受的损失,不光补上你当年积攒的那些,还要加倍偿还他们替我们扛下的祸难。”

第12章总结

林晚隐忍待产,顺利诞下普通男婴,经教廷查验无碍后,监视大幅减轻。她借针线手艺安稳营生、出入外城,克制对长女霆的思念,绝不贸然涉险。幼子是她的伪装屏障,她暗中积蓄财力与底气,默默筹谋未来救出女儿,护一双儿女安稳度日。

33字:林晚诞下普通男婴骗过教廷监视,隐忍营生克制思女之情,暗中攒力筹谋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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