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针线筑局女子生途打探女儿(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13章针线筑局,女子生途、打探女儿

外城的风里裹着炭火与粗布的暖意,懿家裁缝的名头,比深秋风势传得还快。

林晚手里的订单排到了月余之后,白日要照拂幼子,夜里要赶制成衣,一双手纵是再巧,也难承接源源不断的活计。她没急着扩招人手,反倒托懿轩牵线,在外城南北巷道租下两间连通的铺面,挂出“懿家衣坊”的木牌。

对外只说是懿家旁支的女眷主事,内里全由她一人定夺。

招人的告示贴出去,应者云集,林晚却立了规矩:只收女子,男工一概不用。前来应征的多是丧夫无依的寡妇、父母双亡的孤女,还有些被教会婚配令逼得走投无路、不肯屈嫁陌生信徒的贫家女子。她只验针线手艺,不问过往身世,按专长划分活计——织布、染布、裁剪、锁边、缝制、浆洗各司其职,流水线般排布,效率比单人做活翻了数倍。

规矩也定得公允:除去布料本钱与铺面租金,收益按手艺高下分润,每月另设两吊钱的公共口粮,家中有幼童的女工,可将孩子安置在铺面偏屋,由年长的妇人顺带照看。

世道里说女子抛头露面营生是失了本分,可衣坊挂着懿家的贵族招牌,有世家作依仗,市井闲话落不到女工身上,教会的管束也伸不进来。人人都道懿家心善,只有林晚自己清楚,她搭的不只是一间成衣坊,更是给同她一样命途坎坷的女子,一处不必低头妥协、不必靠人施舍的容身地。

她自己仍常守在庄园,隔三五日才入一次城,核对版型、清点布料、敲定新订单,从不站在铺面前头迎客。衣坊上下都只知幕后主事的林娘子性子温软、眼光极准,没人将她和教廷在册的“异种子嗣之母”联系到一处。

生意铺开的同时,人脉也顺着针线活计,悄无声息地织成了一张网。

衣坊的客群渐渐从外城卫兵、商户人家,蔓延到中城低阶吏员的家眷,就连圣辉学院后勤帮工的妇人,也会绕路来衣坊订做耐穿的粗布衣裳。女工里头有个姓王的婆子,儿媳在学院食堂帮厨,每日经手学员三餐,打扫公共院落,对学生的日常作息熟得很。

那日王婆子交活时,随口抱怨学院规矩大,学生管得严,连课间打闹都要受罚。

林晚手里正量着布料,指尖顿了半寸,头也没抬,语气轻得像随口闲话:“说起来,我早逝的妹妹留了个女儿,年前被她爹送进圣辉学院了。妹夫家固执,不许我们母家探望,连孩子过得好不好都无从知晓。你家儿媳若方便,偶尔帮我瞥一眼,7岁,黑发,性子偏静,孩子吃得饱、不受欺负,我便安心了。”

她说得平淡,眉眼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怅然,活脱脱一个挂念外甥女的姨妈。王婆子听了连声应下,只当是举手之劳的人情,半分没往别处想。

林晚分寸掐得极准——既不提孩子的姓名,也不说任何异于常人的特征,只讲最普通的外貌标识。多一分便易惹人疑心,少一分又探不到实情。

第七日,王婆子带了消息回来。

“那姑娘我家儿媳有印象,总坐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平日里不爱说话,下课也不跟旁人玩,就趴在桌上画画。看着文文静静,可格斗课上力气不小,之前有几个男孩找事,都被她收拾了,现在没人敢欺负她。每顿都能吃两个窝头一碗菜汤,晨练跑步也从不掉队,就是炼金术课好像不大行,总被老师说画不好法阵。”

林晚正低头给新衣锁边,银针穿过布料,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听到“力气不小”时,她指尖极轻地顿了一下;听到“画不好法阵”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半分,随即又舒展开。她“嗯”了一声,随手取了块细棉布塞给王婆子,笑道:“劳你家儿媳费心,这块布拿回去给孩子做件衫子。往后也不用特意打听,偶然撞见了提一句就行,别给你们惹麻烦。”

王婆子欢天喜地地接过,美滋滋地走了。

待人走净了,林晚才缓缓放下针线,指尖轻轻按在方才锁好的衣边上。

针脚齐整,纹路密实,就像她悄悄铺开的网。

她自始至终没踏过圣辉学院高墙半步,没递过一件东西,没传过一句叮嘱。可女儿的三餐冷暖、课业状态、有没有受欺,都顺着市井的烟火气,借着一双双普通女子的手,稳稳当当落到了她耳里。众生为眼,远比她只身闯险,要稳妥百倍。

衣坊的活计还在赶,新的订单日日都有,工坊里的女子越来越多,织出的网也越来越密。

她一针一线缝的是衣裳,铺的是生路,藏的是筹谋。

高墙里的孩子还在长,墙外的她也还在等。

不急。

针线缝得越密,来日接人回家的路,就铺得越稳。

第13章总结

林晚开设懿家衣坊,只收容困境女子做工,定下公允规矩,为底层女子提供独立生路。她借衣坊生意低调拓展人脉、编织信息网,背靠懿家庇护,避开教会管控。

她借女工家属的圣所学院渠道,以寻常探亲托辞,稳妥打探到大女儿霆的近况,全程分寸得当、毫无破绽。林晚以针线营生为掩护,暗中积蓄力量、布局情报,静待时机,为日后接回女儿铺路。

33字:林晚开办女工坊收容弱势女子,低调织密人脉情报网,稳妥打探霆近况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