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第2页）

下午四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潇潇走了进来。她摘掉口罩，露出有些疲惫的脸，眼下是明显的青色。看到沈夕瑶坐在自己位置上，她愣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好，然后走到洗手池前，用消毒液仔细地洗了三遍手。

沈夕瑶安静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然后才开口：“结束了？”

“嗯。”刘潇潇擦了擦手，走过来，在沈夕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了吧？”沈夕瑶轻声问。

“习惯了。”刘潇潇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考得怎么样？”

“还行，应该能拿奖学金。”沈夕瑶笑着说，“要是拿了奖学金，请你吃顿好的。”

刘潇潇的嘴角弯了一下：“等你拿到再说。”

“对了，姐姐，”沈夕瑶忽然想起什么，“你过年回家吗？”

“不回。”刘潇潇的回答很干脆，“年初一初二我值班，回不去。”

“那你一个人在X市过年？”

刘潇潇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沈夕瑶的心脏砰砰跳了两下，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那……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今年过年可能也不回家，想去我姑姑家那边玩几天。”

这当然是瞎编的。她早就买好了回家的车票。

但她觉得，如果刘潇潇说“好”，那她可以立刻把车票退了。

刘潇潇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用。我值班，没时间打电话。”

“哦。”沈夕瑶的声音低了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走吧，”刘潇潇站起来，“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火锅！”沈夕瑶立刻说，“冬天就是要吃火锅！”

刘潇潇挑了挑眉：“上火。”

“那就清汤锅底，不放辣。”沈夕瑶也站起来，背上书包，“我知道有一家潮汕牛肉火锅，可好吃了，还不贵，就在这附近。”

刘潇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家火锅店确实离医院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队。沈夕瑶去拿了个号，回来对刘潇潇说：“要等一会儿，大概二十分钟。”

刘潇潇点了点头，找了个墙角的位置站着，拿出手机回工作消息。

沈夕瑶站在她旁边，偷偷打量她。刘潇潇今天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脖子上围着那条奶油白色的围巾。围巾被她绕了两圈，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在火锅店的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姐姐，”沈夕瑶忍不住开口，“围巾暖和吗？”

刘潇潇头也不抬：“暖和。”

“那你喜欢吗？”

“还行。”

“只是还行啊……”沈夕瑶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