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第3页）

刘潇潇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打字，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针脚再整齐点就更好了。”

沈夕瑶的眼睛立刻亮了：“我下次织一条更好的给你！”

“不用了。”刘潇潇说，“这条就够用了。”

沈夕瑶还想说什么，但叫号机叫到了她们的号。她赶紧拉着刘潇潇进去，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落座。

点完菜，等锅底上来的时候，沈夕瑶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她讲期末考试的奇葩题目，讲宿舍里发生的趣事，讲寒假回家的计划。刘潇潇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只有在沈夕瑶说到她寒假想去东北看雪的时候，才开口说了一句：

“多穿点。那边冷。”

“我知道！”沈夕瑶笑着说，“我买了一件特别厚的羽绒服，零下三十度都不怕！”

刘潇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锅底开了，菜上齐了。沈夕瑶忙着涮肉、捞菜、给刘潇潇夹菜。刘潇潇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喝茶，偶尔夹一筷子沈夕瑶夹给她的菜，慢慢地咀嚼。

“姐姐，你怎么吃这么少？不合胃口吗？”沈夕瑶问。

“不饿。”刘潇潇放下筷子，“手术前不能吃太饱，习惯了。”

“哦……”沈夕瑶这才想起来刘潇潇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刘潇潇：“姐姐，你们做医生的是不是特别辛苦？”

“每个职业都辛苦。”刘潇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辛苦的方式不一样。”

“那……你后悔学医吗？”

刘潇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能救很多人。”刘潇潇说得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虽然也有救不了的时候，但至少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沈夕瑶的心脏被这句话轻轻地震了一下。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刘潇潇。火锅蒸腾的热气在她们之间弥漫，让刘潇潇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但她清冷的目光依然清晰地穿透了雾气，直直地落在沈夕瑶心里。

“姐姐，你真好。”沈夕瑶说。

刘潇潇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少来这套。赶紧吃，吃完送你回去。”

沈夕瑶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知道刘潇潇又在嘴硬了。但她已经学会了透过那层坚硬的外壳，看到底下柔软的内里。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线下飘舞，美得不真实。

刘潇潇开车送沈夕瑶回学校。路上沈夕瑶接了一个家里的电话，是她妈妈打来确认回家日期的。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偷偷看刘潇潇的表情，但刘潇潇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好像根本没在听。

挂了电话，沈夕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姐姐，我明天下午的火车。”

“嗯。”刘潇潇应了一声，依然没有多余的反应。

“那你……过年值班的时候，记得吃饭。”沈夕瑶说，“别老吃泡面。”

“知道了。”

“也别熬太晚，能休息的时候就多休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