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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两个人(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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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

沈暮看着她,想说“怕你不理我”,想说“怕你躲着我”,想说“怕你有一天不让我来了”。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怕你哭。”她说。

子兮愣了一下。

“你一哭,我就慌。”沈暮说,“不知道该怎么办。”

子兮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子兮。”她叫她。

“嗯。”

“我有话跟你说。”

子兮放下茶碗,看着她。

“你……你还把我当朋友吗?”她问。

子兮愣了一下。

“当然。”她说。

沈暮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那种朋友。”她说,“我是说……”

她说不下去了。

子兮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阿暮,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暮深吸一口气。

“我……”她的声音有些抖,“我每天想见你。见不到的时候想,见到了也想。你跟我说话,我就想多听一会儿。你不跟我说话,我就想看着你。你笑,我就高兴。你哭,我就慌。你……”

子兮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暮不敢看她。她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块被踩得发亮的青砖。

“你要是觉得我恶心,”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你就不让我来了。我就不来了。”

子兮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暮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阿暮。”子兮叫她。

沈暮抬起头。

子兮看着她,眼睛里有沈暮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厌恶,不是嫌弃,不是疏远。是心疼。

“你觉得我会嫌你恶心?”子兮问。

沈暮没说话。

“你每天来月官园,坐在台下看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子兮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以为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沈暮愣住了。

“我也每天想见你。”子兮说,“你来了,我就高兴。你不来,我就站在门口等。你跟我说话,我就想多听一会儿。你不跟我说话,我就从镜子里看你。”

沈暮的眼眶红了。

“你雕的簪子,”子兮摸了摸发间那朵木茉莉,“我天天戴着。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底下。练功的时候怕掉了,把它插紧一些。上台的时候舍不得戴,怕弄坏了。”

她从头上取下那支木簪,放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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