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两个人(第5页)
“你说这是你能送出手的、最贵重的。”子兮看着那朵茉莉花,“你不知道,这也是我收到过的、最贵重的。”
沈暮的眼泪掉下来了。
子兮伸出手,替她擦了擦。
“你别哭。”她说,“你一哭,我也慌。”
沈暮看着她,笑了。笑得眼眶红红的,像个傻子。
“你……你不嫌我?”她问。
子兮看着她,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像秋天傍晚最后一缕光,还没暖就凉了。但沈暮看见了。
“我要是嫌你,”子兮说,“就不会让你天天来了。我要是嫌你,就不会戴你雕的簪子。我要是嫌你,就不会……”
“就不会让你等我了。”
沈暮看着她,心里那只鸟不扑腾了。它安静了,落在枝头上,收拢了翅膀。
“子兮。”她叫她。
“嗯。”
“那我们……算什么呢?”
子兮愣了一下。她想了想,说:“算……算两个人。”
“两个人?”
“两个人,互相喜欢。”子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不管别人怎么说。”
沈暮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她没有擦。
子兮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沈暮的手很凉,子兮的手也很凉。两只凉凉的手握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
那天晚上,沈暮回到沈公馆,坐在回廊里,看着月亮。
沈朝从屋里出来,看见她,问了一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沈暮没说话,但她笑了。
沈朝看了她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再问,转身回了屋。
沈暮一个人坐在回廊里,月光落在她身上,凉凉的,像子兮的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被刻刀划了好几道口子,结了痂,痒痒的。
她的心不痒了。
它落在了一个地方。
苏年那天晚上也坐在窗前。
她看着月亮,想起子兮发间那朵木茉莉,想起沈暮坐在包厢里的样子,想起她们在镜子里交汇的目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站那么近了。
她不是不难过。只是有些东西,不属于她。
她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