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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簪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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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师傅说:“这孩子,有灵性。”

现在她把这句话,还给了子兮。

一曲唱完,台下静了片刻,然后掌声响起来。不算太热烈,但足够真诚。有人喊了一声“好”,有人往台上扔赏钱。子兮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她鞠了一躬,转身回了后台。

帘子落下来,遮住了她。

沈暮坐在包厢里,远远地看着那道帘子。她想去后台找子兮,想跟她说“你唱得真好”。她站起来,又坐下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那天晚上,沈暮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了好久的呆。沈行知路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拄着拐杖走了。

沈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想起子兮在台上唱戏的样子,想起她低垂的眼睫,想起她嘴角那一点淡淡的笑。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整间屋子都能听见。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她想见子兮。每天都想。见不到的时候想,见到了也想。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沈暮去找沈朝。

沈朝坐在回廊里看书,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风吹动书页,沙沙地响。沈暮在他旁边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哥。”她说。

“嗯。”

“你有没有……特别想见一个人的时候?”

沈朝合上书,看着她。

“有。”他说。

“什么感觉?”

沈朝想了想,说:“像心里住着一只鸟,总想飞出去。”

沈暮低下头,没说话。

沈朝看了她一眼,问:“你想见谁?”

沈暮的脸红了。她没有回答。

沈朝笑了笑,没有追问。他重新翻开书,说:“你要是想见,就去见。犹豫什么?”

沈暮没说话。她站起来,走了。

她没去月官园。她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块木头,一把刻刀。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买的,也不知道买来做什么。她拿起刻刀,在木头上划了一道。

她想雕一朵花。

雕一朵茉莉。

子兮像茉莉。瘦,白,不笑的时候冷冷的,笑的时候,像花开。

她不知道该怎么雕。一刀下去,深了。又一刀,浅了。木头上坑坑洼洼的,像被虫子啃过。她拆了重来,拆了又重来。手指头被刻刀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她用帕子擦了,继续雕。

她雕了很久。一天,两天,三天。

她不记得自己雕了多少个夜晚。只记得每次抬头,天都亮了。

木簪终于雕好的那天,沈暮把它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簪尾那朵茉莉花,花瓣薄薄的,层层叠叠,花心处点了一点墨。不是顶好的手艺,但雕得很认真,每一瓣都磨得圆润。

她把木簪揣进怀里,去了月官园。

子兮刚练完功,坐在后台的椅子上,正在卸妆。沈暮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想掏出木簪,手伸进怀里,又缩回来了。

子兮从镜子里看见了。

“怎么了?”她问。

沈暮摇了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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