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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炼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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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血痕绽开,殷红的血珠溅落在田埂的泥土上。

“荆南。”白芷失声惊呼。

许荆南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一下,却咬牙稳住了阵脚。她左臂的伤口血流如注,那道九宫剑阵也因她的分神而出现了一丝紊乱。

白芷的心一寸一寸地揪紧。

她神识沉入青壤匣,飞快地盘算着。她炼丹尚可,斗法却非所长。眼下要助许荆南脱困,唯有一个法子。

她探手入袖,取出一只玉瓶,倒出几枚自炼的丹丸,又取出一缕迷神药粉。

“荆南,接着。”她将那玉瓶掷了过去,“服下凝神丹。再以迷神药粉撒向他。”

许荆南手腕一翻,稳稳地接住了玉瓶。她仰头吞下一枚凝神丹,那药力入腹,瞬间稳住了她因失血而有些紊乱的心神与剑意。她又取出那一缕迷神药粉,借着剑势,悄然向那护卫送了过去。

那护卫缠斗正酣,全然没料到这一手。迷神药粉无色无味地散开,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他便觉一阵头晕目眩,手中长刀的攻势也滞涩了下来。

“机不可失。”许荆南眼底厉芒一闪。

她足尖在田埂上猛地一点,那道九宫剑阵骤然收紧。无形的阵法之力如同一只巨手,将那神思迟钝的护卫死死地禁锢在了原地。许荆南趁势欺身而上,乌木长剑横在了那护卫的脖颈上。

“动一下。”她声音清冷,“你便没命了。”

那护卫被剑气逼得脸色惨白,又中了迷神药粉,神思迟钝,竟连半分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

范守拙立在田埂另一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护卫被擒,脸色已是惨白如纸。他万没料到,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女子,竟一个出丹、一个布阵,配合得这般天衣无缝,将他筑基后期的护卫生生擒了下来。

白芷顾不上理会范守拙。她疾步上前,扶住了左臂血流如注的许荆南。

“你的伤……”她声音里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指尖触到许荆南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竟微微发颤。

许荆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神色却平静得很。“皮外伤,不碍事。”

“不碍事。”白芷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那双沉静的眼里头翻涌起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情绪,“伤口深可见骨,你说不碍事。”

她说着,已神识沉入青壤匣,飞快地取出几味灵草。她要为许荆南,亲手炼一炉专治这剑伤的丹。

这是她头一回,为了许荆南一个人,动用青壤匣里头最珍贵的几味灵草。

她蹲下身,借着田边那架灵雨车引出的活水,就地起了一个简易的丹炉。她控火的手,因方才的急切而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许荆南立在一旁,望着白芷蹲在地上、专注地为她炼丹的侧影,那一向清冷的眼底,悄然涌起了一种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温热的潮水。

她受过的伤不知凡几。九嶷剑宗灭门那一夜起,她便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从没有人会为了她的一道皮外伤,这般失了沉静地急切,这般郑重地,亲手为她炼一炉丹。

她垂下眼,望着自己左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又望了望白芷那因急切而泛着微光的脸,心里头某处一向冰封的地方,悄然化开了一道缝。

白芷不知道许荆南此刻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头那道一向只为大局、为事业、为血仇而紧绷的弦,在瞧见许荆南左臂溅血的那一刻,竟生出了一丝慌乱。

她不愿深究这丝慌乱意味着什么。

她也不知道,范守拙被擒了护卫、众目睽睽之下败下阵来,接下来会以怎样穷途末路的姿态,将这场角力推向最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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