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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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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白没应声,依然垂头喂养着湖中的鱼儿,似乎并没有听见他俩的狗吠声。

过一会儿,双腿蹲的有些累了,站起来,面不改色淡淡地盯着站在老三后面的沈与轩,眼里充斥着当年的狠厉,让刚刚舒服一阵的沈与轩没了底气,步子都小了许多,连连向后退,哑了火。

“六弟,你怎么还是这般不懂事,你不应该这么对我的。”对着沈与轩一通阴阳过后,又看向沈北安,“说来还是要归结于你啊老三,竟然一点都不自爱,会被六弟蛊惑,啧啧啧……”

“你……”

被劈头盖脸训斥一遭的沈北安有话却说不出,像是被鱼刺卡在喉咙里一样。只能以怒视去回击,显然这一招对沈忆白并没有作用。直接越过他,朝着沈与轩高声呼喊道:“六弟,父皇叫你过去,你自求多福吧。”

沈与轩不信,一脸不屑,鄙夷地瞧着摇头失望的四哥,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将来会发生什么大事。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沈与轩看向那一潭湖,原本争相抢夺吃食的鲤鱼们就在这短短一时间仅剩一条鱼苟延残喘,其他的都消失。

他再次看去,的的确确只剩这一条鲤鱼,而湖面又恢复成原先那般寂静的模样。沈与轩摸着心口,很快,几乎是马上就要从体内迸发而出。

“知、知道,用不着你假惺惺地提醒我。”

说罢,沈与轩就要转身离开,却一气之下走反了路。

“六弟,御书房在那边,你糊涂呀。”

“哼……”

沈与轩闭着嘴唇,用鼻子报复性地用力表达自己的不满,随后在沈忆白的目光下快步离开。朝东园就只有他们两个兄弟了。大眼瞪小眼,但最后还是沈北安以也同沈与轩一般冷哼一声离场结束。

一路上,沈与轩一直回想着沈忆白说过的他要完蛋之类的话,就要快走到门口,却远远听见沈天乐重重拍桌子的声音,心又揪紧几分。

腿都止不住的颤抖,走向门口的王公公通报一下。看到王公公转身推门向父皇说明后,迟迟没有出来,沈与轩死死不敢从那扇门后的世界移开。

约莫一刻钟的时候,王公公终于出来了。

“陛下有请,殿下莫要多言。”

沈与轩不解,还是大胆跨着步子一拽一拽地走进去。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圣躬金安。”

“……”

他刚跪下去磕了几个响头,一起身,诧异地看到沈天乐靠在御椅上眯着眼,全当没听见。沈与轩误以为他没听清,连忙再次请安:“父皇日理万机,儿臣前来突然打扰父皇实属不应该,儿臣有罪还请父皇……”

“闭嘴!”

一声厉喝无预兆地打断了沈与轩的马屁,尽管沈天乐依然闭着眼睛,可耳朵早就听够了这些逆子们的风凉话。

“父、父皇……”

“朕叫你闭嘴你耳聋吗!”

如此,原本还想询问沈天乐托四哥寻他的缘由,却不曾想沈天乐竟然如此愤怒。他隐隐看到桌案上有好几处都被砸了个小坑,在跪着的一旁都是被沈天乐一巴掌推翻的奏折。沈与轩再也不敢吭声,心里跳的猛如浪涛在此时寂静无声,仿佛就像昨天一样。

御书房内除了燃烧着的烛火发出滋滋的微弱声,其他再也没有,落针之处听的一清二楚,沈与轩的呼吸努力地控制。整个书房之中,阴匝匝的,全然被一脸无恙的沈天乐统治着。明明外面还是晴天,阳光刺得王公公睁不开眼,直忙躲在一根柱子的阴影下。

“呼……”一阵日常的夏风从门缝中掠过,直穿烛火微微晃动,沈天乐才睁开眼,用着冰冷的语气说道:“魏王,朕最近可是听说你对朕有意见了,是么?”

“啊?”话不长,但每个字拼起来却震得沈与轩浑身的神经都颤抖,一不小心膝盖就软了下去,啪的一下地板就被跪的砸出了一个小洞。

“不、不是的,父皇,儿臣绝无此心呐,父皇!”

“瞎嚷嚷什么?”沈天乐厌恶地挺直身子,忍着内心的烦躁从右手边把一碟折子摔倒沈与轩面前,指了指,“看看,看看,是要朕说呢还是你自个儿说呢?”

沈与轩脑子一蒙,大脑全然被沈天乐的一番言语搞得空空如也,他颤颤巍巍地拿起折子,打开,强迫着自己看下去。

刚开始他还能强装镇定,但越看下去沈与轩就越恐惧,甚至不由自主地东倒西歪。

“这,这不可能……儿臣,儿臣何时说出这几句话?父、父皇,四哥绝对是故意的,他怎么能知道我说这话的,并且又是怎么知道当时我和三哥和五哥在一块的……”

“是啊,朕就是很想知道你当时说出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嫌朕年老了,不中用了,是吧?”

沈天乐的眼神是再正常不过的一片虚无,在下面跪着的沈与轩看来,无疑是悬于头顶的一把刀。

于是,沈与轩拼命摇头,眼睛瞪得马上裂开,试图以这种方式向自己的父亲澄清。然,沈天乐摩挲着拳头,全没有看向自己。

“父皇,儿臣以性命发誓,这些话儿臣绝对没曾跟三哥和五哥说过,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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