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5页)
……
“殿下,到了。”
负责赶车的老车夫轻轻叫醒沈与轩,他这才慢慢扶着车把手,一步一步从乾华门走进皇宫。拖着身子,沈与轩志得意满地先到朝东园走走,恰好沈北安单独在这儿,捏着刚落下的桃花瓣。
“三哥,你也在这啊。”
“嗯,被父皇训斥一通,心里烦闷就来这儿独自走走。”
“怎么?父皇不是最疼你了么?”
一提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沈北安残忍地将手里的花瓣捏碎,胸腔还是难得的剧烈起伏。
“刚刚我被父皇叫到御书房去,我到的时候老四和老九就已经到了。当时我并没有在意,直到父皇拿起一把痒痒挠,随意地扔在桌上。问这把曾经被太子试图盗窃的痒痒挠应当如何处理。”
沈与轩仔细听着,他那颗没核桃大的脑仁竟然破天荒地转动了一遭。
“然后,我本来想要让他们俩在父皇面前丢尽颜面来着,就说老四和老九必定是和痒痒挠有关系的。父皇问我怎么知道的,不过我却没有想好理由。”
“没等我说完,父皇就叫我滚出去了。哎,六弟你说该如何是好?”
沈北安的头摇的更厉害了,丝毫没注意到头上多了桃树上残留的枝干粉末。
随后,他便不再说话。
沈与轩笑了笑,不以为然,没有接着话题向下说,吐出一口气,发起牢骚,讲起了路上遭遇的烦心事。
说罢,又回头看向那辆漂亮的马车:“弟弟还是多谢三哥送我的这辆车呀,坐起来没有颠簸,真舒服。”
“怎么样,舒服吧?这可是哥哥我花了六百两托人给你造的,话说老六你什么时候还我钱啊?”
“哎呦三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俩谁跟谁呀,是吧?”
“好好好。”
就这样,兄弟二人便在这御花园悠然漫步起来。与之相比,另一边御书房。
沈忆白和一旁站着的较为年幼的少年低着头,而沈天乐拿着痒痒挠没有任何表情。淡然的脸上丝毫没有一点波折,就像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安静的让人窒息。
这股诡异的氛围直到半刻钟后才被沈北安称作老九的沈文星打破。
“父皇,儿臣以性命担保,儿臣与四哥绝无这种想法,也从无对大哥有过不臣之心,还请父皇明察。”
沈文星重重跪在地上,诚恳地望着心神不宁的沈天乐。沈天乐在经过思虑过后,最终把那痒痒挠放下。
“老九,你觉得除了太子,谁还曾与这柄如意痒痒挠有关系?”
“父皇,这儿臣就不知晓了,最近一直在和四哥外出打猎,四哥是知道的。”
再看到九弟与老父亲的视线后,沈忆白也连忙向前欠身回应道:“是的,正如老九所言,我们兄弟二人近日一直在外打猎,希望能为母后讨得新一批鹿肉,以便母后能够随时能饮鹿血,食鹿肉。”
“罢了,你们回去吧,要是遇见老六让他到朕这边一趟。”
“是。”
在沈天乐挥手之后,沈忆白和沈文星急匆匆快步离开,正当彻底将门关上,才完全卸了一口气,后背全被汗水湿透。
“九弟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还有点事,等晚一会才回来。记住如果有人问你去哪儿了你就说刚从外面打猎回来,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明白了么?”
沈文星重重点点头。
“知道了四哥,那我就先走了。”
“好,去吧。”
等沈文星彻底离开,沈忆白便向朝东园散散心。
“哟,还挺巧,你们都在这儿待着呢?”
沈与轩干瞪着,并不想搭理沈忆白,当作耳聋一样凑近沈北安身前继续刚才的话题。眼见二人没反应,沈忆白也不急,慢慢走着,独步来到他们靠近的那一潭清泉,蹲下去,从兜里随意掏出一些鱼饲料,洒下给鲤鱼。
待到饲料刚分下去不到眨眼片刻,几乎湖中的所有鱼儿都聚到了沈忆白这边,这种情形让原本就不高兴的沈北安着了火。
“老四你想干嘛?故意找茬的是吧?来来来,要是想打架我在这里奉陪。”说着,沈北安还解下衣袍的粒子,展露出魁梧肩头一隅。见状,狗仗人势的沈与轩又一次地挑衅,甚至是那一次在闲书堂的挨打都忘却的一干二净:“哼,沈忆白,你可别他娘真以为自己没人能治的了你了,莫要张狂,那是会遭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