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13页）

沈天乐再次点点头，于是顺便提了一句：“那老五呢？”

提到老五襄王，沈秋生像麻木了似的不再回应，任凭沈天乐唤了几遍，一提到五弟沈秋生瞬间熄了火，一副死人模样。

“老王。”

“小的在。”

“去，传朕的旨意，由于太子行为不端，道德不准，受人蛊惑。从即日起废除大皇子太子之位，连同淑妃一起贬为庶人幽禁西冷殿，永世不得释放。”

当沈天乐的话刚收尾在宁德宫，王公公尽显一片担忧之色：“可是陛下，是不是搁置几天才要公布，您的龙体还在痊愈，小的担心……”

“无妨，你去吧，他们不敢胡来的。对了，派人去寻老五，找到了把那孽子给朕捆过来。”

“是。”

太医院。

沈文星经过救治休养，孱弱地躺在床上，眼睛还好可以睁开，除了四肢目前动不了。

就在这时候，沈文星好像想起了什么，执拗地摇摇晃晃勉强坐起身来，叫御医再熬一碗药。这间隙，趁着没人，他一手扶着床沿，一手支撑起半边身子，终于还是给站起来了。

外边只披了件大衣，穿着一双草鞋呼哧呼哧跑了出去。

今儿的天还是照例热的发辣、晒的发毒，沈文星感到正正好，甚至还有点冷。不顾许多，找了一个鲜有人走的小道，悄悄用自己最大的速度跑向冷殿。

太仪殿的早朝，由王公公暂时主持一会儿。

“皇上有旨。”众人纷纷下跪，叩拜龙椅方向。

接着，王公公眼过一圈，郑重高声宣布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其大皇子品行不正造成恶劣之结果，故以使豫王跌入湖中险些丧命。于今日着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于西冷殿，时限永久，期望其余皇子皆能老实安分，定邦安国。钦此。”

“儿臣接旨。”

就这样，昔日不可一世的太子沈秋生被架着拉出太仪殿。下面大臣沉默的沉默，议论的议论，畏惧的畏惧，一股暗流不断反旋朝堂。

王公公再高喊一声“退朝”，压迫已久的寂静才恢复热闹。

与此同时，沈文星拖着刚刚苏醒过来的身子，终于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东冷殿。左右不忘探头，确认前面的侍卫没有发现，放下了心。用中指轻轻敲着那扇木门。很快，关押几天的沈忆白从狗洞那处小孔中钻出头。

“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没有很严重吧？”

“咳咳、咳咳。四哥，你放心，弟弟没事，父皇已经对他们三个起疑心了。咳咳咳、咳咳……”

沈忆白若有所思，凝重地眼神照在外面那副柴火根似的身体，手握的更紧了。

“好，你莫要受凉了，嗯……去吧，注意安全。”

“可是，四、四哥你什么时候出来呀，我怕他们、来报复……”沈文星一屁股靠在年久失修的瓦墙边，一不小心招惹了一身粉尘，弄得他一直咳嗽不止。头发上、衣袍上、手上、脸上皆被白花花的尘土装扮，不由得逗笑了在里面的沈忆白。

“哈哈，九弟你看你那样。”

“哎？”沈文星低头一看，也跟着四哥笑了起来。这会儿短暂的时光，是老四和老九最纯粹最开心的。

沈忆白将手搭在他的瘦弱的另一只手上，“放心，等再过几天我就能出来了。至于他们报复，你暂时先不要去招惹他们，记住了么？”

“嗯，我记住了四哥。”

“好，去吧，趁现在还没人来这边转悠。”

在最后一声嘱咐后，沈文星按照原路猫着腰迅速地沿着墙壁离开了，尽管咳嗽还是不止，压着喉咙里不好受，可还是被他硬生生吞进肚中。

望着消失的身影，沈忆白安然从洞里伸回去，靠坐在柱子边，微微笑。对面的墙壁白的虚无，他摸摸身后的红褐色柱子，释然地全身放松。歪着头，不知觉间睡着了。

今天，沈北安和沈与轩依然被沈天乐叫过去，还是和昨天一样，什么话也不说，跪在门口。从午时一直跪到酉时，整整快四个时辰，沈天乐没有任何想要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期间，沈与轩试图向王公公硬塞几两碎银子进去和父皇通报一声，可是多次都被婉拒，就连饭也不曾给过兄弟二人。肚子饿的咕咕叫。没辙，甚至一度使得沈北安捡起地上的树叶往嘴里送，到最后□□干瘪瘪的口感强行吐了出去。

“三哥，这下该怎么办啊？父皇到底要我们说什么啊？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你问我，我哪知道，没见着今儿个大哥被废了吗。我想，父皇应当是要我们解释当初为何要拉上大哥吧？”

“说的也是，看来我还是太着急了，一时之间脑子没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