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11页)
“陛下你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朕还好,不算太难受。”虽然有所好转,可是之前那一幕幕的吼叫基本全印在脑子里,再也逃不走。沈天乐刚想坐起来,全身的酸痛无力迫使着他不得不躺下去静心修养。
“对了,现在是何时了?朕好像睡了好久……”
“回陛下,现在已经是戌时一刻了。所幸御医及时赶到为你救治,否则,否则还不知是什么样呢?”
陈皇后扭过头去偷偷擦干了眼角的泪珠,然后回过身,递了一块点心送入沈天乐嘴边,他咬着一块半硬半软的桃酥,稍稍得到一丝不易的慰藉。
忽地,眼前又好似出现了在朝堂上的那幕,心里的油火刚想提上来却立马止住了。
“老四还好么?哎,怪朕怪朕,是朕多疑呀,明明是个好孩子,怎么就……”
“陛下放心,妾身派人给老四送过膳食了,他在那边挺好的。老四是个好孩子,可是生错了家呀……”
“嗯?”
“是妾身多嘴了,还请陛下治罪。”
“起来吧,朕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说的不错,自古无情帝王家呀。”
正当沈天乐还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慨之时,王公公着急忙慌地闯了进来,一不小心没站稳被门槛绊了一跤。沈天乐看见他如此着急,不知何故心跳的加快了许多,伴随着血液,毫无规律的起伏。
“陛、陛下,不好了。”王公公终于把这几个字脱口而出,在陈皇后和沈天乐的焦灼目光下,容不得半点休息,接连往下诉说道,“彘、彘子跟、跟魏王和吴王在朝东园闲逛的时候,不小心、不小心把九王爷给……”
“给怎么样了?快说,说呀!”
“他们把九王爷推进那潭湖里了,目前小的已经派人去寻,相信很快就能将九王爷寻到了。”
“混账!”沈天乐脸色铁青,刚刚降下来的体温又忽地往上飙升,陈皇后见状想出言劝说一番,被他无情地一挥手扇在脸上。
他靠着床头,欲下床,身体的虚弱感逼得让他浑身无力,肌肉比往年萎缩不少,索性打消了下床的念头。于是,手指头指向王公公,并且不断地上下晃动,显然是气得不轻,没了任何气力地下达旨意:“去,传朕的口谕,让彘子,魏王和吴王一块到朕这儿。”王公公刚要转身,沈天乐好像想起来什么,“襄王呢?襄王没跟着吴王他们吗?”
“回陛下,襄王确确实实没有跟着吴王殿下他们,小的赶过去的时候只有彘子、吴王以及魏王。小的想,襄王或许真的不知情,或者说早就溜走了也不一定。”
“把襄王也给朕叫过来,去吧。”
王公公带着旨意离开宁德宫。
朝东园内。
现场被大批大批侍卫以及御医值守,三人于无人在意的时刻偷偷溜出去,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副心怀鬼胎的模样,不由自主地装作伤心,嚎啕大哭起来。
“老九啊,老九,三哥不该这么对你的,你怎么那样傻……”
“哎,说到底还是我魏王的责任呀,好端端地把老九你给拖下水了,呜呜……”
沈秋生看着两人拙劣又逼真的表演,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哭,就这么另类地杵在这里,双手习惯性地放在前面,不断蚕食着所剩无几的指甲盖。
当有人进进出出时候,沈与轩总会哭丧着脸,扒拉着对方问老九的下落,可无论是侍卫或是太监还是御医,给出的答案都是如出一辙——暂时还未有消息。得到回应,他总是会回过头看看逐渐下山的太阳,按捺着内心的激动,若无其事地继续回到朝东园的门口的花廊哭着。
“殿下,殿下。”三人一齐转身,是王公公来了,眼睑处挤了好几抹的生泪也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再动不了。
“王公公,九弟到底如何了?”沈与轩焦急地抓了抓王公公的胳膊,摇的他快要晕过去了。
“陛下口谕,彘子,吴王、魏王和襄王一同有请宁德宫。”扫视一圈,发现其间并没有襄王的身影,皱了皱眉,看向沈与轩,“魏王殿下,请问襄王在何处?”
“额,额,他……”见魏王支支吾吾的,王公公不理,直接越过他去看向沈北安,“吴王殿下,还请告知襄王在何处,莫要难为咱家。”同样的,沈北安也是和沈与轩一样憋着个脸,说不出来。王公公索性把希望投给站在最后的沈秋生,“彘子,你是否得知襄王的去向?”
只见沈秋生胆怯地摇摇头,一口回绝说自己从未见过襄王,像个疯子一样比比划划,紧接着一屁股蹲下,双手抱头,嘴里絮絮叨叨着什么,让人难以猜透。
“哎……”王公公叹了一口气,给在场所有公公吩咐过后,带着三人回去了。
朝东园里的那片湖,广而阔,直到在一处靠着墙壁被芦苇遮掩的角落里,已经被冰冷湖水失温的沈文星恰好被一名路过此处寻找的侍卫发现,第一时间呼喊救援。
好在还有御医准备就绪,将沈文星从湖里捞出来的时候,水哗啦啦的,一抬到担架上就直接被送往太医院进行救治。而这一消息也迅速被一名公公汇报给宁德宫。
“陛下,彘子、吴王和魏王已经到了。”
“让他们跪到门口去!对了,老九有下落了吗?”
“九王爷暂时还没有消息,小的估摸着很快就能有结果了,还请陛下稍作等待保重龙体才是。”
沈天乐经这一出咳嗽愈发频繁,有时候还会咳出红血,脸色苍白,没曾经的红润。为了掩饰,他不得不在脸上让陈皇后给他涂上御用的膏药,尽可能的让面部显示出精神矍铄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