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14页)
“蹬蹬蹬……”
“哟,听老张头说今天来了个稀客,本王正想看看到底是谁来了呢,没想到竟会是我的好弟弟来这儿听书啊?”
沈与轩顺着声音转头看到四哥沈忆白拿着一把扇子从容自在地从楼梯缓缓而下。他之前嚣张的气焰瞬时就被扑灭,眼神多了几分抚顺与收敛。
“四、四哥,你怎么、怎么在这啊?”
“呵呵,你能来这儿难道本王就不能来听听书喝喝茶吗?”
沈忆白边说着边看到最后偏僻的角落有两个熟悉的人影,其中一女子正与另一名陌生女子蜷缩在一起,时不时全身哆嗦。前面站着的那少年则是用全身罩着她们。
沈忆白心头不觉隐隐作痛,他们兄妹俩作为他最看好的盟友,竟然会被自己的弟弟欺负成这个样,每当想起这儿沈忆白怒气不由得从心脏处喷涌,貌似火山喷发,最后还是忍住了。
“与轩呐,这三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对哥说他们可与你无关?”
沈与轩先瞧唐以然和躲在角落的南宫安雅与唐以君,心里甚是不甘,便只能狠狠摇了摇后槽牙,将嘴唇咬破了一层皮,一抹淡淡的血色浸在嘴边。
他自知理亏,索性跪在地上头埋得更深,“四哥,你、你听我、我解释。”
沈忆白悠然坐在台上的那把椅子,冷漠望着台下跪着的魏王还有一众侍从,没有说话。
这种冷漠到极致的气氛让沈与轩瑟瑟发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冰冷淡漠的空气中凝固。头皮都是冷的,他浑身止不住摇摇晃晃,半晌没有吭声,只是低头呆呆看着地面被灯影照映的木板。
“……”
“啧,怎么?哑巴了?还是忘了你也有招惹不起的人了吗?”
“……”
还是害怕到不敢回话的沉默。
“说话!”
伴着一击沉重的轰打桌子的声音,沈与轩顿感五雷轰顶,跪在地上已久已经发麻的腿也不自觉微微发抖。
“四、四哥,我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不会这么做了,我发誓、我再做这种事,就不得好死,求、求四哥看在兄弟情谊的份上就饶了弟、弟弟一次吧……”
沈忆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勾勾凝视着跪在地上吓得直求饶的沈与轩。他没再理会,转头面带些温和的目光看向唐以然三人方向。
此时唐以君和南宫安雅悄悄将头探出,警惕环顾四周,发现刚刚欺压她们的那个男人现在已经跪倒在地上,并且朝着台上坐着的年长一些的青年不断从口中重复着求饶的话语。
唐以然转身查看她们两个的情况。
“你们没事吧?”
“哥,这些人到底是谁呀,刚才真的要吓死我了。”
“以然哥哥要不咱们离开吧,我有点害怕。”
“抱歉,本来是要听书的,没想到竟然发生这等事,我们快走吧。”
在沈以忆白和老张头的目送下,唐以然才拉着妹妹和南宫安雅迅速离开这儿,大堂内就只有沈与轩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
“四哥,你随便提一个要求,只、只要弟弟能办到的我都替你做了,还请哥哥对弟弟网开一面吧……”
沈与轩又是一阵磕头加求情,这次换来的只是沈忆白无情的起身离开,慢慢走向二楼。
眼见沈忆白就要离开,沈与轩赶忙连滚带爬纠缠到沈忆白的腿下死死揪住不放。
“四哥,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求求你就饶过弟弟吧,弟弟是干了很多糊涂事,但那时终究还是不懂事呀四哥……”
“滚一边去,别碍着本王的路,你还是想想在三个月后母后的生辰宴上该当如何吧?”
过后,沈忆白便一脚正中他的肚子,慢慢走上楼去。现场只剩下沈与轩捂着肚子嗷嗷直叫,那哀叹声直击在场侍从的内心,显得如此悲哀。
许久,沈与轩才从那疼痛中缓过来,嘴边尽是那被踹的血渍,深蓝色的王袍也多了几处灰脚印。他眼神里在被踹之后多了七分恶毒,三分仇恨。红的发狠,怨的泼辣,“呵呵,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四哥,咱们走着瞧!”
沈与轩在左右侍从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被侍从拖带着走出闲书堂。大堂内就仅存一盏明晃晃的灯烛亮着,在门外风的吹拂下灯影摇摆不定,直至最后一丝灯火被风吹灭……
三人从闲书堂逃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然暗淡下来了,刚刚在大堂中惊慌失色的脸容也稍稍缓过来。大街上的人群明显稀少许多,两旁的小摊贩也大都关门。
唐以然挑了个静默在夜林中的小亭里带着二女稍作歇息。京城的秋晚并不似那样冷飕飕,而是带着些温润和凉爽。
“呼呼呼。”
“咱们就在这儿歇息一会吧。”
“好、好,咳咳……”跑得太急唐以君突然连声咳嗽起来,南宫安雅也是大喘着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