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1页)
“深町同学,确定不参加社团吗?”
面对这样询问的班长,深町堇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然后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教室。
“好冷淡啊。”
身边旁观的好友小声嘀咕:“不是贬义啊。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长得又漂亮,成绩又好,偏偏还摆出这种距离感,简直让人无从下手。”
“别下手啊。”
“比喻啦,比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若是其他同学,班长或许还会再试着劝几句。虽说音驹高中并没有强制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社团,但完全不参加的人终究还是少数中的少数。
作为班长,总觉得自己有责任对尚未融入集体的同学多关照一些。
——但是。
如果是深町同学的话,班长反倒没有那个劝说的勇气。
深町堇总让人觉得她从一开始就已臻完成形态。刚进高中的学生通常会有的东西——对新环境的生涩、对周遭的顾虑——在她身上一概看不到。
这究竟是刻意为之还是天性使然,无从分辨。
这位引人注目的女生,入学考试的成绩排在年级前列,开学第一周的小测验,也不声不响地拿了班级第一名。如果只是学习成绩好也就罢了——美术的素描也是,家政课的烹饪实习也是,连体育课打篮球都驾轻就熟。
实操科目往往是那些擅长坐学的优等生的鬼门关,可她却没有这种情况。“全项全能啊,什么都会做。”班长这么感叹。
而且,还是个毫无疑问的美人。
五官纤细,只用必要的最小限度的线条构成,加之皮肤白皙,仿佛一幅日本画的白描。沉静的黑色眼眸,难以分辨究竟在看什么,还是没有在看什么。
一旦被那双眼睛从正面凝视,便会有一种自己即将溶化似的,不可思议的心境。
黑发在肩膀稍下处剪齐,刘海维持在堪堪没过眉毛的绝妙位置。制服的穿法既不崩坏也不修饰,却没有一丝褶皱,走起路来裙裾的褶裥都不会乱。每一个角落都打点得周周正正的静物画一般的美。
这样的人,当然不可能被置之不理。四月下旬,就已经有人悄悄往她的鞋柜和课桌里塞礼物和信封了。
——结果,全部都被毫不留情地处理掉了。放进鞋柜的花、课桌里的信封,连拆都没拆,无一例外被送进了失物招领处。
这种彻底,某种意义上堪称漂亮。不给对方多余的期待,却也不公开羞辱谁,只是一刻也不退地守住自己的领地。一个同龄的女孩子,竟掌握了如此干脆利落的处事。
正因如此,班里渐渐不再有人敢随意上前搭话。男生自不必说,就连女生似乎也保持着些许距离。
她邻座的同学,据说连借个笔记都要犹豫。
这传闻是真是假无人考究,但即便属实也毫不违和——这种氛围,在她周身里确实存在。
从一开始就划好了界线。为避免与任何人产生关联而引发的一切麻烦,所以从一开始就连结交也全部规避掉。
界线画得过于洁癖,不容一丝例外,于是周围的人才不知所措,始终没有勇气踏足其内——正是这种距离感。
冷美人。
班长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
这样的同学。
这样的人,真的是自己可以随便搭话、随便劝说的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