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1页)
“深町慌张的表情,还挺珍贵的。”
山田学姐这么说着,从便利店的冰淇淋柜里取出了两支冰棍,将其中一支递给我。
“这就是理由吗?”
“嗯。”
我叹气:“这构不成理由吧。”
“也许吧。”
毫无反省之意,但是,我也没有责备的意思,连生气的情绪都懒得孕育。因为这个人,估计是真心这么想的。
想看深町慌张的表情——动机里或许连一毫米的恶意都不找不到,纯粹只是出于好奇心。
有恶意的行为自然有应对的方法,但好奇心不同。和没法责怪猫去扑滚动的球,是同一个道理。
“……算了,用冰棍来和解吧。”
“深町,不生气么”
学姐咬着冰棍,含含糊糊地问。含着冰棍说话本来不合礼数,可话说回来,坐在便利店外的台阶上吃冰棍这件事本身也不是什么合乎礼数的行为,事到如今计较这些也没意义。
“嘛,生气也没用。”
“你这点,我喜欢。”
“……谢了。”
“喜欢”——她是能轻轻松松说出这种话的人。山田凉学姐,会把想到的事情直接说出口。这有时会让人困惑,有时又会莫名地让人舒服。
大概是因为后者的频率更高,我才会像这样和她待在一起吧。
结果,以一支冰棍就达成了和解,听上去未免太过廉价。不过于我而言,这样就很好。
修复人际关系的费用过高的对象,我是没法长久相处的。一支冰棍就能恢复如初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或许是健全的。
到了周一,照常去上学。
时间已进入四月中旬,樱花花瓣早已落尽。取而代之的是处处可见的新绿。
我毫无负担地前进——周末的事,就当它没发生过。
虽然不可能真的没发生,但可以“当作没发生”。感情和行动,本来应该是联动的。因为开心所以笑,因为悲伤所以哭,因为羞耻所以脸红。
原因和结果的因果关系很明确,因此,人类的行为才能被他人理解。
但是,这种联动并非强制性的。将感情和行动割裂开来,只抽取必要的行动去执行——这是一门技术,是我一直依赖并引以为傲的。
无论心中生出何种感情,都不会影响到我外界的行动。
就是说,我照常上学,照常入座,作为照常的自己,开始了新的一周。
也照常和周围的同学打了招呼——包括孤爪,我们皆面不改色地说了“早”。彼此都对之前发生的事只字不提,真是再好不过了。
上午的课上完,午休过去,下午的课来了。今天的课表里,有家政课。
烹饪实习。
菜单是味噌汤和高汤蛋卷。从熬高汤开始的正经内容,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步骤,然后公布分组,直接按照座位顺序分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