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丝袜上的精斑(第7页)
是手指自己对那块面料的触感形成了依赖,一碰到就会自动开始。
“……因为我只有这个。”
声音在发抖。
不是装的——是真实的,从脊椎骨最底部开始震颤,沿着肋骨传导到声带,通过空气传到顾雪晴耳朵里的,物理性的、本能的颤抖。
“我没有别的。我只有你的这些。”
抬起头。眼眶红得发暗,像两片即将渗出血的薄月。
“不敢看别的女人。看她们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林墨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又滚了一次,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从喉咙里压回胸腔。
“看她们的时候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你的——”
手指又在丝袜上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丝袜纤维摩擦手指指纹的沙沙声清晰可辨。
“——只有你穿过的。才有用。”
这句话把顾雪晴胸腔里某个本来已经松动的位置重新撞了一下。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深层的、让顾雪晴觉得危险的东西。
儿子不是在发泄。
儿子是在——触摸。
是通过丝袜这根导线,去碰触一个物理上不可能碰触的人。
不是恋物癖——恋物癖是丝袜本身。
而那双丝袜对林墨来说,是皮肤。
“试过的……”林墨的声音还在往下坠,越来越轻,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真的试过。试了半年。没用。怎么都没用。不看你的……就不行。”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喉咙里。
顾雪晴站在书桌前。
距离林墨大约三步远。
三步。
这个距离在物理上很短。
但此刻顾雪晴觉得自己和儿子之间隔着的不是三步地板,是一道自己过去十四年里从不曾真正看清过的深渊。
应该说“把这些扔掉”。
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变态”。
说“你知不知道我看到这些是什么感觉”。
应该骂他畜生,应该问他“你以后要怎么面对我”,应该告诉他父亲,应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应该用最高分贝的声音把那些该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但林墨刚才那句话里面的某些东西——“只有你的才有用”——让所有这些该说的话在顾雪晴的喉咙口被挡住了。
不是说不出口。
是说出口的力道在击中目标之前就已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那个东西就是那句话里包含的绝望。
一种顾雪晴从来没有在儿子身上见过的、深不见底的、让人从后背升起寒意的绝望。
十八岁。
一米八几。
全校功课最好的男生之一。
走在校园里女生会回头。
应该喜欢同龄的女孩,应该在这个年纪偷偷看网上的色情片,应该在篮球场上和同学议论哪个女生身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