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丝袜上的精斑(第5页)
回家后脱下来放在脏衣篮里,然后就再也没想起来。
第二双——压在浅灰色下面,肉色,就是刚才林墨用的那双。
膝盖处的起球还和那天在学术会议上摸到时一模一样,只是脚尖部位多了一道新的裂缝。
刚刚扯出来的。
第三双——压在更下面,颜色比前两双都深一些,原本以为是灰色但仔细看才发现是肉色被反复清洗后褪了一层。
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穿过、以为弄丢了的那双。
每一双都叠得很整齐。
不是随手塞进袋子里的那种杂乱——是有人用心叠过的。
袜腰对齐,袜尖朝内,按照某种顺序排列。
浅灰色的在最上面,因为最珍贵;褪色的在最下面,因为年代最久;常用的肉色放在中间。
不是收藏,是归档。
顾雪晴的手指在那堆丝袜上碰了一下。指尖触到最上层那条浅灰色包芯丝的表面——光滑的,微凉的,和自己每天穿上腿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然后看到了其中一条丝袜的脚尖处。
有一块干燥后泛白的痕迹。
不是一整片——是沿着丝袜纤维的纹理方向扩散开的、边缘不规则的白。
面积不小,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脚掌中部。
表面摸上去比周围的面料硬了一些——丝袜原本的光滑感在那块痕迹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粗糙,像极薄的纸板。
是精斑。
顾雪晴的手停住了。
已婚十四年。
认得干涸的精液在织物上留下的痕迹——颜色,质地,边缘扩散的方式。
白色的,渗透进纤维内部,和面料的底色融合成一种带灰的白。
不是新近留下的——干了,硬了,但还没有被清洗过。
在上面那块新的精液覆盖之前,这条丝袜已经被用过不止一次了。
捏着那条丝袜的手指没有松开。
顾雪晴把它翻过来,在光线中看了一眼。
背后也有痕迹——透过层层纤维渗透到另一面的。
量很大。
大到不需要任何判断——一眼就知道是同一根东西反复多次的产物的累积。
把那堆丝袜放回袋子里。把袋子放回桌上。
转过身来。
面对儿子。
林墨还站在床和书桌之间的空隙里。
那团被揉皱的肉色丝袜还攥在左手里,右手垂在身体一侧,手指在裤缝上急促地摩擦——不是紧张,是无处可放的罪恶感正在通过指尖出口。
脸还是红的,眼眶也泛着红。
不是要哭。
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被撞破最隐秘、最不可告人的秘密时,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的状态。
下巴咬得很紧,咬肌在脸颊两侧鼓起两个硬硬的结。
“这多久了?”顾雪晴的声音依然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