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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KTV(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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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摊开双手——"对不对"挂嘴边——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站在幕布后面——没有走上前。

看着母亲迎上去——母亲的笑容在那一刻变得不一样——不是表演性的笑容——是真实的、但带有某种紧绷感的笑容。

——我从来没见过母亲那样笑。

我终于见到陈建军的真人了。

在第42章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在第43章看到他照片的时候,在第44章听到古驰裙链条指向他的时候,在第48章牛秀琴脖子上斑痕联想到他的时候。

现在他站在二十米之外——活着的、喘气的、笑着的。

而母亲正在和他握手。

陈建军和母亲握了握手——然后说了几句话——隔了太远听不清——但母亲笑了——那种"别人觉得正常、但我知道不是"的笑。

然后陈建军转过身——目光扫过后台——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我的目光短暂地撞了一下。

只有一瞬。我没有移开目光——他也没有。

然后陈建军转回了头——走进剧场了。

那个目光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点长辈式的审视——像一个知道自己是谁的人,在看一个"朋友的孩子"。

但我在那一眼里感受到了一种更深的东西——他认识我。

他认识我是谁。他知道我是张凤兰的儿子。

这意味着——母亲和他提到过我。母亲和这个陈建军——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会聊到"你儿子"这个层面。

***

庆典散场后,我没有跟母亲回家。

我说"想走一走"——然后一个人走在平海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短——经过一盏灯就变化一次。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陈建军白衬衫黑西裤的轮廓,母亲和他握手时的笑容,那一眼对视——他认识我。

我站住了。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

现在我知道了——给母亲送古驰裙的人的链条终点是陈建军。

牛秀琴是他和母亲之间的"中介"。

牛秀琴脖子上被掐的斑痕来自这个系统里的人。

陈建军知道我——他甚至可能知道我的很多事情。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确认了——我妈和这个姓陈的,不是普通关系。

不是普通的上下级,不是普通的"领导关照剧团"。是更深的、更复杂的、可能有罪的。

我站在十字路口——盛夏的风吹过来,热烘烘地裹住我。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

***

回到寝室已经快十二点了。

室友们都睡了。

我摸黑爬回床上——没有洗漱——衣服也没脱——直接躺下了。

被子有一股潮气——白天宿舍没人开窗——闷了一整天的味道——像被关在密闭容器里的空气。

我躺在床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口传到床板上——和床板的微弱共振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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