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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母女情深(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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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学毕业那年参加教师招聘面试,面试官问我为什么想当老师。我说我想教书育人,想让学生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她把杯底最后一口酒仰头喝干,“现在我每天的工作是让老头和黑人操我。我女儿以前写作文《我的妈妈》,写‘我妈妈是优秀教师’。那篇作文现在还在我家抽屉里。我不敢看。”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哭,是那种憋了太久之后控制不住的生理性颤抖。

她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放的时候杯底没对准桌面边缘,差点掉下去,于泓伸手帮她扶住了。

两个女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碰了一下——一个是金色指甲油,一个是肉色指甲油。

费静这时候忽然说了一句:“我想我儿子了。”

三个字砸进客厅的空气里,让另外两个人都安静了。

费静看着茶几上宋鹏的烟灰缸,烟灰缸里攒满了烟蒂,有一个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白色的烟。

“刘畅现在跟着刘建国,不怎么跟我说话。上个月我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他接起来说‘妈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跟孙浩然结婚的’。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说我是被逼的。他说你别跟我说你是被逼的,你就是贱。”

她把“贱”字重复了一遍,声音没起伏,像是在确认这个字的读音。

“我儿子说我就是贱。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像吵架,像陈述事实。我挂了电话,去厕所洗了把脸,然后进包间接下一单。那一单的客人要我跪在浴缸里从后面做,我说好,跪进去的时候水灌进我的丝袜,大腿上凉飕飕的。我趴着让他操的时候在想,我儿子说我就是贱,他说得好像没错。”

于泓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被丝袜包裹的膝盖骨轮廓。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我爸妈把我从家族群踢出去了。去年过年我回老家,我爸站在门口不让我进门。他穿着我上大学那年给他买的羽绒服——那件衣服他穿了十年了,袖口都磨破了,我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他把门锁换了新的。我隔着门听见我妈在里面哭,说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丢人的东西。我在门口把年货搁在门垫上,转身走了。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家阳台,我爸站在阳台上看着我,那个羽绒服的袖口还是破的。”

杨万红把脸埋在手掌里。

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起伏,肉色细吊带裙的肩带从左边肩膀上滑下来,锁骨窝里的肉色大鸡巴纹身龟头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遮瑕膏早在进屋时就被汗花了,现在彻底没了,整颗龟头清清楚楚地伏在她的锁骨窝里,随着她肩膀的抽动像是在轻微地搏动。

她从掌心里传出来一声闷住的哭声:“我没有脸见刘思琪。她才十六,她懂事了。她知道她妈身上有环,知道她妈在KTV上班。她现在已经不叫我了——不叫妈。上个月学校要交材料费,她用孙泽的手机给我发了个微信,就五个字:‘材料费200’。连‘阿姨’都不叫了。我把钱转过去,她回了个‘收到’。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四十分钟。”她把手从脸上移开,眼睛红了,眼线被泪洇成两道模糊的黑印,“我当了她十四年的妈妈。十四年。她现在叫我‘收到’。”

客厅里没人说话。

空调外机还在转,把冷凝水滴在遮雨棚上,像一座没人管的钟在乱滴答。

宋鹏把第四瓶啤酒拧开,给三个杯子又倒满了。

倒完后他把酒瓶立在自己膝盖上,瓶口对着天花板,没喝。

他看着面前三个女人——费静穿着银色裙子,锁骨窝里的银色鸡巴纹身在热空气里泛光;于泓穿着金色衬衫,锁骨窝里的金色鸡巴纹身龟头边缘被汗洇成了一片模糊的暗金;杨万红穿着肉色细吊带裙,锁骨窝里的肉色大鸡巴纹身龟头完整地露着,乳环铃铛在她每次抽鼻子时细碎地响。

三个人的丝袜裹着腿,高跟鞋尖尖地踩在他的旧木地板上。

三个人脸上都是被酒精和对白天的回忆碾碎的疲惫。

宋鹏开口了,语气像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有个学校,托我找老师。一家私立技校,在城东,叫兴华职业技术学校。校董会的几个董事都是老熟人。他们要的是能教文化课的老师——英语,语文,还有德育。你们三个刚好对口。”

三张脸同时抬起来看向他。

费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亮光。

于泓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杨万红红着眼睛,抽鼻子的动作停在了半截。

“当然有别的条件。”宋鹏把酒瓶从膝盖上拿下来,搁在茶几上,瓶子放稳后他看着三个人,“这所技校的董事会,每个人都有点重口味。这个‘重口味’不只是说他们爱看什么片,是说他们眼里整个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其实都是他们的摆设。”他顿了顿,等这句话沉进三对耳朵里,“这个技校名义上招你们去当老师,实际上是让你们成为学校的私有财产。你们不属于你们自己——你们和课桌椅、黑板、投影仪一样,归属在学校资产目录里。只是碰巧会讲课。懂了?”

他把一张名片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来,白色纸卡上烫着金字:兴华职业技术学校董事会,下面印着几个名字和一个座机号。

他把名片推到茶几中间,让三个人都能看到。

“待遇很高。年薪三十万起,配宿舍,五险一金照交。但你们除了上课之外,必须在学校里随时配合董事会的一切安排。可能是在办公室里被叫过去陪酒,可能在教师节活动上登台表演一些你们现在可能想象得到的节目,可能是周末留在学校陪董事会的客人。不管是什么,你们没有权利拒绝。因为你们就是学校的东西。黑板怎么被对待,你们就怎么被对待。懂?”

他把话撂在这儿,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来的右腿脚趾在人字拖里夹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

空调外机又换了个频次。

三个人看着茶几上那张白底烫金的名片,谁都没伸手去拿。

费静先开口:“我能教什么?英语。”

“你可以教英语。于泓教语文,杨万红教德育。科目不变。”宋鹏说,“变的只是你们的身份——从‘老师’变成‘能讲课的藏品’。你觉得你能接受么?”

费静把自己的银色高跟鞋鞋跟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磕出一声闷闷的空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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